
老夫人原本還在前廳端著架子,聽到動靜趕來,正好聽見裴延這句大逆不道的話。
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李大人冷笑一聲。
“既然長平侯指認,那就連佛堂一起搜!”
衙役們衝進佛堂,一通亂砸。
很快,有人從供桌的暗格裏,搜出了一個檀木盒子。
李大人打開盒子,裏麵不僅有裴延放進去的那封通敵偽證,還有厚厚一遝放印子錢的賬本。
“好一個長平侯府!”
李大人將偽證和賬本高高舉起,陽光下那敵國大將的私印刺目至極。
“侯府主母私放印子錢,逼死人命數十條!”
“長平侯勾結敵國,偽造信件企圖陷害忠良!”
“來人,將長平侯府滿門,全部打入大理寺死牢!”
一瞬間,侯府哭爹喊娘,亂作一團。
裴延被衙役拖拽著,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怨毒。
“沈歸寧!是你!是你調包了信件!”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夫君在說什麼胡話?那信可是你親手放進我妝匣的,我怎麼會知道裏麵是什麼?”
“你這般處心積慮地陷害我沈家,到底是為了什麼?”
裴延還想破口大罵,卻被衙役一巴掌扇在臉上,打落了兩顆牙齒。
“帶走!”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簇擁著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停在侯府門前。
馬車簾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挑開。
當朝攝政王,蕭鐸,踩著太監的脊背走下馬車。
他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身形高大挺拔,那雙如同孤狼般銳利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全場。
前世,蕭鐸是我沈家軍中走出的孤兒。
我曾在一場雪夜裏,救過快要凍死的他,還給了他一塊能進入軍營的腰牌。
誰能想到,短短幾年,他竟成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前世我被滿門抄斬時,他遠在北疆平叛,連夜跑死八匹快馬趕回京城,卻隻來得及替我收屍。
如今,他站在我麵前,目光在觸及我麵容的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戾氣。
“李大人,這案子,大理寺審不了,移交錦衣衛。”
蕭鐸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大人臉色一白,連連稱是,趕緊將人和證據交接過去。
蕭鐸走到我麵前,目光深沉地看著我。
“沈小姐,受驚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王爺來得正好,臣女有休書一封,請王爺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