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正值老夫人的壽宴。
侯府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裴延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在席間推杯換盞,春風得意。
他頻頻看向大門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他在等大理寺查抄沈家的消息。
可惜,他等來的,是震耳欲聾的砸門聲。
“大理寺辦案,閑雜人等退散!”
伴隨著一聲暴喝,數百名身穿官服的衙役如同潮水般湧入,瞬間包圍了整個侯府。
裴延愣在原地。
他看著為首的大理寺卿,臉色驟變,但仗著侯府的聲望,他硬著頭皮走上前。
“李大人,今日是家母壽辰,大理寺當眾闖門,莫不是要欺辱我侯府?”
李大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笑一聲。
“有人舉報沈家通敵叛國,本官奉旨搜查沈氏的居所!”
裴延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麵上卻裝出憤怒的模樣。
“一派胡言!我夫人乃是將門嫡女,怎會通敵?”
“李大人若要搜,盡管去搜,若搜不出什麼,我定要到禦前參你一本!”
李大人大手一揮。
“給我搜!”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衝進我的主院。
裴延站在院子裏,死死盯著我的紫檀木妝匣,嘴角已經壓製不住上揚的弧度。
片刻後,衙役捧著妝匣走了出來。
“大人,搜到了!”
裴延迫不及待地衝上前。
“李大人,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李大人當眾打開妝匣,抽出裏麵的信件。
然而,當他看清信件上的內容時,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古怪。
“長平侯,這就是你說的栽贓陷害?”
李大人將信件狠狠砸在裴延臉上。
裴延慌忙撿起信件,隻看了一眼,便如遭雷擊。
那根本不是他放進去的通敵偽證!
那是他為了填補侯府虧空,私自挪用軍餉,甚至倒賣兵器給敵國的真實賬目!
上麵,還清清楚楚地蓋著他長平侯的私印!
“這不可能!這信不是我的!”
裴延渾身劇烈顫抖,眼神驚恐地看向我。
我倚在廊柱旁,手裏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茶,遙遙地向他舉杯。
“夫君,這信是從我的妝匣裏搜出來的,可上麵的印信,卻是你的啊。”
“莫非,夫君早就背叛了大幹,還要拉著我沈家一起陪葬?”
四周的賓客鴉雀無聲,看裴延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李大人眼神驟冷,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長平侯涉嫌倒賣軍需,拿下!”
衙役們一擁而上,將裴延死死按在地上。
裴延目眥欲裂地掙紮著。
“李大人,我是冤枉的!真正的通敵證據在老夫人的佛堂裏!”
他為了自保,竟然在這個時候,將自己親生母親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