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休書”二字,被按在地上的裴延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
“沈歸寧,你敢休夫?!”
在大幹朝,隻有男子休妻,從未有過女子休夫的先例。
我從袖中抽出一張早就寫好的休書,直接甩在裴延那張滿是泥汙的臉上。
“裴延,你寵妾滅妻,挪用軍餉,陷害忠良,哪一條不夠我休了你?”
“從今日起,我沈歸寧與你長平侯府,恩斷義絕!”
裴延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一旦被休,他不僅名聲掃地,連最後一絲靠沈家翻盤的希望都沒了。
“我不答應!你生是我裴家的人,死是我裴家的鬼!”
我冷笑出聲。
“你答不答應,現在由不得你。”
我轉過頭,看向蕭鐸。
“王爺,大幹律例,若夫君犯下謀逆重罪,妻子可上告和離,對否?”
蕭鐸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沈小姐說得對。不僅可以和離,本王還可以做主,讓你帶走所有嫁妝。”
裴延徹底慌了。
侯府早就入不敷出,若是讓我帶走嫁妝,他們連飯都吃不起。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弱的哭喊。
“延郎!”
一個穿著素白衣裙、頭戴白花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衝進侯府,撲通一聲跪在蕭鐸麵前。
正是裴延養在外麵的嬌軟外室,柳若柔。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王爺明鑒!延郎絕不可能通敵!一定是姐姐因為嫉妒我有了身孕,故意陷害延郎!”
她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轉頭怨毒地看著我。
“姐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拿侯府百十口人的性命開玩笑啊!”
她這番話說得極其巧妙。
表麵上是求情,暗地裏卻在指責我因為嫉妒,蓄意陷害忠良。
周圍的百姓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裴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點頭。
“對!是她嫉妒柔兒,是她調包了證據!”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覺得無比惡心。
前世,就是這個看起來柔弱無骨的女人,親手將毒藥灌進我的嘴裏。
我沒有動怒,隻是從袖中拿出一張按著紅手印的供狀,展開在眾人麵前。
“柳若柔,原名拓跋柔,敵國大將拓跋宏的私生女。”
我的聲音清脆響亮,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柳若柔的哭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三年前,你化名柳若柔,潛入京城,故意接近裴延,利用他侯爺的身份,竊取大幹軍機布防圖。”
我盯著她偽善的臉,毫不留情地撕破她的偽裝。
“裴延挪用的軍餉,有一半都進了你的口袋,用來招兵買馬,對嗎?”
柳若柔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拓跋宏!”
我譏諷地看著她。
“不認識?那你鎖骨下方的那朵狼圖騰刺青,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