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大朝會。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我作為林家家主,身披禦賜軟甲,站在武將之首。
陸景淵站在文官的隊伍裏,頻頻向我投來自信而得意的目光。
他在等,等一個將我林家徹底踩在腳下的機會。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唱,皇帝身著龍袍,緩緩登上龍椅。
“眾愛卿,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話音剛落,陸景淵便迫不及待地捧著那個紫檀木錦盒,大步走出隊列。
“臣陸景淵,有本要奏!”
他直挺挺地跪在大殿中央,聲音高亢,大義凜然。
“臣要狀告護國大將軍之女林寧,私造龍袍,意圖謀逆!”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皇帝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死死盯著陸景淵。
“陸景淵,你可知誣告朝廷重臣,是死罪?”
陸景淵毫無懼色,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臣有鐵證在此!”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錦盒。
“此乃林寧親手交給臣的謀逆信物,請陛下過目!”
皇帝眯起眼睛,揮了揮手。
大太監立刻走下台階,接過錦盒,呈到皇帝麵前。
陸景淵轉過頭,死死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身首異處的下場。
可惜,他等來的,是皇帝將錦盒狠狠砸在他臉上的巨響。
“混賬東西!”
皇帝猛地站起身,龍顏大怒,氣得渾身發抖。
“你自己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錦盒在地上滾落,裏麵的信件散落一地。
陸景淵愣住了。
他慌亂地撿起地上的信件,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根本不是什麼謀逆信物,而是他父親定國公與北莽大將暗中勾結、出賣大幹邊防布陣圖的親筆信!
信上不僅有定國公的私印,甚至還有北莽皇室的圖騰!
“不......這不是真的!”
陸景淵渾身劇烈顫抖,拚命搖頭。
“陛下明鑒!這是林寧陷害臣!這錦盒是她給我的!”
他猛地指向我,眼神驚恐而瘋狂。
我冷眼看著他,上前一步,聲音清脆響亮。
“陛下明鑒,臣女三日前確實給過陸世子一個錦盒。”
“但那裏麵裝的,是臣女為太後壽辰準備的一卷金剛經。”
“臣女不知,陸世子為何要將通敵叛國的罪證,說成是臣女的謀逆信物?”
我字字誅心,將陸景淵逼入死角。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殿門外的蕭鐸,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大步走上金鑾殿。
“臣蕭鐸,參見陛下。”
蕭鐸單膝跪地,聲音冷厲如鐵。
“臣昨夜奉旨查抄定國公府,在定國公書房的密室中,搜出大量北莽往來的信件,以及北莽皇室賞賜的金銀珠寶。”
“定國公通敵叛國,鐵證如山!”
一瞬間,朝堂死一般寂靜。
陸景淵徹底癱軟在地上,絕望地看著蕭鐸。
他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此刻褪盡了血色。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劃的死局,怎麼會反噬到自己身上。
皇帝怒極反笑。
“好一個大義滅親的陸景淵!”
“傳朕旨意!定國公府滿門抄斬!陸景淵打入詔獄,由錦衣衛嚴加審問!”
“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
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前,將陸景淵死死按在地上。
蕭鐸走到陸景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世子,詔獄的刑具,已經為你備好了。”
陸景淵被拖出大殿時,隔著人群,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刻骨的仇恨。
我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用口型對他說了三個字。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