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鐸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沒有問我為何要在自己大婚之日,去抄未婚夫的家。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我,像是在打量一件極度危險又迷人的獵物。
“沒有皇上的明旨,強行搜查侯府。”
“若是搜不出謀逆的鐵證,我這個指揮使,可是要掉腦袋的。”
蕭鐸語氣慵懶,但眼神卻極其銳利。
我毫不退讓地直視他。
“東西就在侯府太夫人的誥命服夾層裏。”
“若是搜不出來,我沈家滿門,隨你處置。”
蕭鐸突然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遇到同類的極度興奮的笑。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繡春刀,大步向外走去。
“傳令!”
他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北鎮撫司。
“點齊五百錦衣衛,隨我包圍長興侯府!”
“今日,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此時的長興侯府,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陸景舟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胸前戴著大紅花,站在侯府門口迎賓。
他臉上掛著溫潤謙和的笑容,接受著同僚和長輩們的道賀。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頻頻瞥向街道的盡頭。
他在等。
等錦衣衛抄了沈家的消息傳來。
等他踩著沈家的屍骨,拿到那份足以讓他加官進爵的大功。
突然,街道盡頭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地麵開始微微顫抖。
陸景舟臉上一喜,以為是自己安排的戲碼上演了。
他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前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數百名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如同紅色的洪流,瞬間衝散了街道上的喜氣。
他們沒有去沈家,而是直接將長興侯府團團包圍。
冰冷的刀光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賓客們驚恐地四散躲避。
蕭鐸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景舟。
“蕭指揮使,您這是何意?”
陸景舟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擺出侯府世子的架子。
“今日是我母親六十壽辰,也是我大婚之日。”
“錦衣衛如此興師動眾,莫不是來討杯喜酒喝的?”
蕭鐸連馬都沒下。
他隨意地把玩著手裏的馬鞭,看陸景舟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有人實名舉報,長興侯府私藏北蠻信物,意圖謀反。”
“錦衣衛奉命搜查,閑雜人等,全部退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陸景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明明安排的是去搜沈家,怎麼火燒到了自己頭上?
難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但他堅信侯府幹幹淨淨,那東西絕對在沈南星的嫁妝裏。
“一派胡言!”
陸景舟大怒,指著蕭鐸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侯府世代忠良,豈容你這閹黨鷹犬隨意汙蔑!”
“你若是沒有聖旨,今日休想踏進我侯府半步!”
蕭鐸眼神驟冷。
他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手中的馬鞭猛地揮出。
“啪”的一聲脆響。
馬鞭狠狠抽在陸景舟的臉上,直接將他抽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一道血痕從他的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
“世代忠良?”
蕭鐸冷笑一聲。
“給我搜!掘地三尺,連隻蒼蠅都別放過!”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瞬間衝進侯府。
侯府的護院剛想拔刀反抗,就被錦衣衛直接砍翻在地,血濺當場。
原本喜慶的侯府,瞬間變成了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