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似近若遠

我正步進入教室，喧鬧的聲音驟然停止，一雙雙熱切帶有崇拜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很喜歡這種虛榮的感覺，但卻不會沉迷，走到講台上，先清了清嗓子，對他們說道︰“今天，我們來上第一節課。”

下麵的氣氛明顯下降很多，各個表情不一，但都顯得彷徨無助。

這時候鐘偉站了起來，恭敬的對我說道︰“黃老師，對不起，我們現在的程度，已經跟不上您所教授的課程了，我怕，會掃您的興。”

我嗬嗬向他一笑，搖頭說道︰“你先坐下。我是說了要跟你們上課，但我卻忘記帶教科書了。”

底下氣氛熱烈起來，頓時生機勃勃，眾人小聲議論著。

“黃老師真夠意思，不會為難咱們的。”

“是呀，誰謠傳說黃老師為了薪水和‘美女蛇’打賭的？簡直胡說八道，黃老師出手那麼大方，會為了這點小錢，把咱們往火坑裏推嗎？”

我單手一伸，停止了眾人的喧嘩，班上立刻安靜下來。

我微笑著向他們說道︰“我今天來，不是向你們講授書本知識的，我是來教你們唱歌的！”

“老師，你還會唱歌呀，真是迷死人了。”一個女生誇張的嬌聲說道。

“老師要教我們唱什麼歌呢？喂，艾雨姐姐，你知道嗎？”竟然有人主動和艾雨搭訕，還必恭必敬的。

艾雨沉靜的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她的雙眸深深的看了看我，注視到的是我關懷熱切的眼神，她又迅速低下頭去。

我心內很著緊艾雨，她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可是我卻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告訴我這個曾經無話不談的哥哥，我努力裝做很開心的樣子，對學生們說道︰“我要教大家的，是一首我自己創作的愛情歌曲，而且是英文的，現在先讓大家聽一下。”說完，我從公文夾裏拿出一張昨天錄好的磁帶，放在多媒體課件裏。

這是一首傷感帶有藍調色彩的音樂，是我的吉他獨奏配合我沙啞帶有磁性的聲音，用純正的美式英語唱出來，聲音優雅婉轉，蕩氣回腸，真情流露，我自己再次聽著，都覺得眼眶紅潤，難以自禁。

一曲唱完，所有人都震驚了。

許久，寂靜的教室裏，竟然有一個女生竟然“嗚......”的哭了起來。

“老師，這首歌是很好聽，但就是太淒涼了。”鐘偉站起來，直述己見的道。

我嗬嗬一笑道，勉強擺脫鬱鬱的束縛，淡淡的道︰“對不起了，作這首歌曲的時候，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才會這樣情不自禁。”

“不是啊。老師這樣才真的吸引人呢，好有深沉的男人味！”昨天被我救的小美，看我的眼神異彩漣漣。

我抿嘴一笑道︰“大家不要討論這首歌的內涵了，我隻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並且還有個艱巨的任務，就是可以弄明白和默寫出歌詞來。”

同學們興致勃勃的道︰“老師，沒問題。我們喜歡這首歌，一定可以學的很快。”

“是呀，”班裏一個愛唱歌的男生道︰“我曾經學習‘傑克遜’的歌，一個小時就搞定了，這個沒問題。”

“單詞也不是很難嘛，大部分都是學過的，什麼‘ILOVEYOU’啦，不用學，我也會一半了。”

“哈哈......眾人大笑起來。”

我也跟著他們一起開心的笑，然後說道︰“那現在我們就一起來學習這首歌曲吧。”

“好！”眾人齊聲答應。

學到一半的時候，當一下，門被踹開了。

“美女蛇？”“她來這裏幹什麼？”“不會聽黃老師唱的好聽，來現場要簽名吧？”

眾人悄悄盯著闖進來的段樂兒，小聲的議論著。

“黃潛，你太過分了。不好好教他們學習，唱什麼歌嘛！”段樂兒一副氣壞了的樣子。

我對她一笑，調笑般的說道︰“我是一個老師，有自己的教學方法，你段大小姐看不慣，那就是你的事了，於我無關。”

“你......”，她氣的跺下腳，說道︰“你不要忘記我們的賭約，這樣教下去，你就輸定了，到時候在全校學生麵前，有你好看的！”

我溫文的道︰“多謝段老師的關心，不過，我準確的告訴你，我一定不會輸！”話語中充滿了自信和霸氣，學生們仿佛又看到我手持帶血的砍刀，威武的站在彩燈閃耀的圓台上，身上襟衫無風而動，戰意凜凜。

“黃老師好厲害，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在美女蛇麵前講話的。”

“是啊，真不知道黃老師什麼來頭，連校長的外甥女都敢得罪！”

學生們的議論，使得段樂兒很站不住腳，咬牙向我點了點頭，“哼”了一聲說道︰“好，咱們走著瞧！”說完，嬌軀一轉，走了出去。

我緩緩走下講台，輕輕把門關上，然後回過頭來，對眾學生道︰“我並不是拿你們去挑戰，而是，我想讓你們知道，你們並不比別人差，考高分？你們也一定行！”

“好！黃老師。我相信你，我們一定會努力！”鐘偉血性男兒，自然有不服輸的性格，首先起身表達決心。

跟著又有人站了起來，說道︰“我們一定行！”

“對！我們一定要比別人強！”

最後，全班都在這另人心潮澎湃的氣氛之下，把年輕人那種堅強不屈的意誌，全部激發了出來。

我哈哈大笑道︰“好！同學們，我知道你們不會讓我失望，我也不會讓你們失望。在這兩個星期內，我有信心你們可以超越他們一班，成為學校舉目的焦點！”

“好！”“太棒了”“黃老師說到，就一定能做到的！”

我再次製止了喧鬧的氣氛，對學生們說道︰“那我們快來學會這首歌，今天中午放學，在學校對麵的‘仙蹤綠野’，你們隨便叫東西吃，我請客！”

“好啊！老師太好啦......”又引起一陣悸動......

終於盼到了中午放學。

我邀興奮的學生們一起進入‘仙蹤綠野’，我牽起艾雨的小手，她不自然的掙紮兩下，但是拗不過我，還是任我施為，把她拉到一旁說話。

我讓她先坐在一個富有浪漫情調的秋千上，幫她要了杯咖啡，一點甜點，看著她用冰涼的小手，捂著暖暖的杯子，嘴角好象有些苦痛的抽搐一下，低頭沉默了起來。

我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不免有些心急，正要問她，她忽然抬起頭來，向我哀怨的說道︰“哥哥，我有一個請求......”

我忙道︰“雨兒快說，隻要哥哥能不能做到，都不會推辭。”

艾雨淡淡的說道︰“你以後......不要接我上學放學了好嗎？”

我奇怪的問︰“為什麼？”

艾雨的眉頭皺成一團，臉色也變的很難看，她痛苦的的搖頭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問我為什麼。我......”

我忙製止她繼續說下去，輕撫她的頭發，柔聲說道︰“雨兒，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有難言的苦衷，好，我答應你的要求，以後不再去你家了。”

“嗚......”艾雨終於痛哭失聲，我忙坐到她身邊，輕輕擁住她，道︰“雨兒不要哭了，你如果有什麼困難，哥哥一定會幫你解決，千萬不要自己獨自扛著，哥哥知道你懂事，有些事情，是可以解決的......”

艾雨不停的哭著，這時候吸引了許多圍觀的學生，他們都熱切的看著我們，卻沒有敢出言相詢的。

我淡淡的向大家說道︰“都不要看了，吃夠了快回家吧。”

眾人這才帶著疑問散去，我繼續安慰艾雨道︰“雨兒不要哭了，吃點東西回家吧，媽媽還在等你呢。”

艾雨這才擦幹眼淚，哭的眼楮紅紅的，聲音還是有些哽咽的道︰“媽媽下午要去法院了，我要陪她一起去，哥哥，我下午就不去上課了。”

我柔聲問道︰“要不要我幫忙呢？”

她說道︰“你已經幫我們很多了，這件事，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好的，謝謝哥哥了。”

我點頭道︰“是呀，雨兒長大了，有自己的空間和思想，我尊重你的選擇，沒有特別的事，雨兒會自己解決的。”

“謝謝哥哥。”

“雨兒怎麼會這麼見外了，你何必要說謝呢？不過，你的課還是要補的，雨兒，以後每天下午放學，就在我辦公室裏，我會繼續跟你補課，你說怎麼樣？”

“好的，哥哥。就這樣吧，我該走了。”

“吃點東西再走吧。”

“不了，我不餓。那我先走了，哥哥，明天見。”

“明天見，路上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