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強做歡顏

我心情鬱悶的去找王宇，把昨天寫好的東西給他，他看我有點不對勁，關心的問道︰“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嘆口氣道︰“沒什麼，一些小事情，走，我們去吃飯吧。”

找到一個很安靜的飯店，我們坐了下來，我破天荒的要了一杯啤酒，王宇驚訝的看著我，問道︰“你不是從來不喝酒的嗎？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忽然想喝酒了，你要不要陪我？”

王宇深深看我一眼，說道︰“你以前從不這樣的，不管什麼困難你也很勇敢，很有頭腦的去麵對，但今天見到的你完全不同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個兄弟這麼求你，你都不願說嗎？”

我知道他關心我，感激的看他一眼道︰“是因為我妹妹，艾雨......”

“哦，嗬嗬，我明白了，果然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啊......”

“去你媽的，不要亂說，我真的把她當成小妹妹看的，但今天她有了困難，我卻幫不上忙了。感覺疏遠了很多，你知道的，在這裏，我除了你這個兄弟，就隻有艾雨這個妹妹最要好了，我不想失去啊......”

“哎，老黃啊！”怎麼這麼叫我？我很老嗎？”你這人就是太重感情，太把別人的想法當回事，你還記得我反對你調查自己的身世吧？我當時真的沒想到，你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對人好，也算是有好報，竟然能找到艾雨那麼漂亮可愛的妹妹，真是羨慕死了！”

我橫了他一眼，衝衝的說道︰“你就別那壺不開提那壺了，我自己的事情，會想辦法解決的，我們來談一下這次炒作的事情吧。”

王宇看我談起工作，神色一轉竟然好象沒事一般，飛揚跋扈，神態中流露出睿智和機敏，他放心的點了點頭，對我說道︰“事情非常順利，現在舉國哀喪，痛定思痛，中央的文件白皮書也提倡“平定天下”（平之理論而安定國家），所以他曾經的命令和指示，國務院已經專門印發了一套內部學習的刊物，你的文章如果可以轟動全省，我相信全國都會鼎立支持，到時候絕對是驚喜連連。”

我默默的考慮著細節，心想下午反正沒課，應該去找段慶祥探討一下，再弄點錢花了。這個老儒商，鄧總理死了還幫了他這麼大的忙，應該多燒幾株香拜拜了。

吃完了飯，我同王宇道別，徑直到了段慶祥家裏。

段樂兒見我到來，竟然有些驚喜，不向平常那樣的怒氣衝衝，反而嘴角帶著笑意，她歪著腦袋，水汪汪的眼楮瞪著我，調笑著對我道︰你是來向我道歉的嗎？我卻沒心情和她說笑，淡淡的道︰我是來找你父親的。她的神態竟然有一絲失望，心有不甘的說道︰這是我家，你來了，就一定是找我的，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我是來找你父親的。”我依然麵無表情的回答。

“你......，好吧，你跟我來。”她見我的心情不好，也失去了與我作對的興趣，終於妥協了。

段慶祥見到我，馬上遣人倒茶，拉我坐到他的書桌前，高興的說道︰“我正想打電話找你呢，沒想到你竟來了。”

我淡淡的問道︰“公司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笑著說道︰“很成功，我招收了一批有學曆並且有實力的新秀，把場麵做到最足，又貸款5000萬，向市場撒網，現在就等你的‘魚餌’，然後就可以收網打撈了，哈哈......”

我也笑了笑，說道︰“現在前景大好，關鍵是沒出現競爭對手，不過，要提防手下的人泄露消息，如果他們知道我們在炒作抬高，將要有很多麻煩呢。”

“恩，對，對！但是這樣，我信任的人就太少了，以後要多仰仗你了。”他想了想，說道。

我嘴角洋洋笑意，心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口中卻道︰“現在的內部管理還沒有問題，所以還不缺人手。我們依靠的是人民大眾，所以隻要抓住他們的心，做什麼事情都會如有神助。”

“那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段慶祥終於問起我來。

我嗬嗬一笑道︰“那個不是問題，我已經讓朋友用錢打通了關係路徑，明天一早，報紙就會送到您手上，包保震驚四野。”

段慶祥嘿嘿笑道︰“你的朋友辛苦了，這麼重要的事，有錢才好辦事嘛，上次你拿10萬怎麼夠呢。”

說到這裏，他從上身衣夾裏拿出一張支票道︰“這裏是20萬，你先拿去應急，要是不夠，再到我這裏拿。”

我不客氣的接下來，說道︰“謝謝老板，您現在應該做好公司上市的準備了，有機會多去上層主管機關走走吧。”

段慶祥笑道︰“你提醒的很好，我都高興的過頭，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告別了段慶祥，我正要出大門，段樂兒叫住了我。

“黃潛，我問你個事兒。”她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歪著頭，仔細的看著我道。

我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不解的問道︰“什麼事？”

她問道︰“我聽學生們私下都在說，你有黑社會背景乜？到底有沒有啊？”

我差點笑出來，嘿嘿對她說道︰“有啊，其實我就是黑社會的老大，你得罪我那麼多，這下有難了！”我淫笑著向她逼近。

她嚇了一跳，用手一推我的胸口，急切的叫道︰“你......你別過來！”

我繼續向她靠近，臉就要貼近她的臉了，她不停後退，然後轉身跑開了幾丈。

看著她驚魂未定，嬌喘籲籲的樣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時聚集的鬱悶之氣，竟然煙消雲散，不知所蹤了。

我內心暗暗對她感激，笑完，轉身要走。”站住！“她終於感覺出了不對勁，喝止我的離開。

我回轉頭去，告訴她道︰“我下午沒課，就不是學校了，你幫我告假吧。”說完又要走。

她追了上來，對我問道︰“你不去學校，要去那裏啊？”

我眉頭一皺，道︰“這你也要管呀？”

她狡黠道︰“對呀，我是高二年級組長，當然要問明你請假的原因啦，誰知道你是不是去打家劫舍，做什麼壞事啊？”

我嘆了一口氣道︰“小姐呀，真是被你打敗了，我下午想到省城去買點東西，現在告訴你了，沒事了吧，那我走了。”

“等等！”她又叫住了我，“我也要去！”

“什麼？你也要去？”我張目結舌。

“對呀，我下午也沒課，所以我也要去買東西。”

“我沒反對你去，隻是，不要跟著我。”

“不，我就要跟著你，不要忘記，你還欠我一個承諾，我現在想好了，我們一起去逛街！”

“......”我無奈的站在那裏。

“你不是要做言而無信的人吧，君子一言，絕不反悔，就算你不想答應，也要答應了。”

“好吧。”我還是答應了。

“好耶，我去開車！”

“等等，”我叫住了她，“你要跟去，我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她興衝衝的問我。

我嘴角揚起笑意，對她說道︰“你的車得讓我開。”

“你會開車？”她充滿驚訝。我點了點頭。

“那你有沒有駕照？”

“厄......沒有。”我汗顏道。

“那怎麼開車啊？”

“你的車又不是‘黑車’，隻要不違規，警察是隻看牌照，不看駕照的。”我釋然道。

“哦，有道理。”她點點頭，還是答應了。

剛開始駕駛，還有些不習慣，不過片刻之間我就掌握了這部車的性能，開的得心應手起來。

這是一款充滿人性化的女士跑車，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公主情人”，排量小但馬力大，是款很舒適很安靜的車，象一個文靜的淑女。我調笑著向段樂兒道︰“你這車可是和你很不配哦。”

她不解的問︰“為什麼？”

我道︰“人們常說汽車可以改變人的生活性情和質量，你的生活質量是提上去了，但是性情卻......哈哈！”

“哼！你敢嘲笑我，”她錘了一下我的右臂嬌聲喝道︰“我知道你們男人，都是自大、自戀狂，喜歡聽話、溫順的女孩子，但我卻偏不隨你們的意。上大學時，我的一個好朋友，竟然因為被男朋友拋棄，就傻的自殺了。”說道這裏，她的聲音哀怨，冰冷，失去了以往驕若鸞鳳的神態，繼續說道︰“那件事情給我的打擊很大，我再也不願意看到被男人控製的死死的女人，後來聽說外國的重男輕女觀念比較薄弱，就出國了。”

我也聽出了興趣，沒想到這個囂張臭屁的大小姐，平時竟然都是強做歡顏，她應該有一段傷感故事，於是忍不住問道︰“那然後呢？你怎麼又回來了？”

她淒然一笑，對我說道︰“到了美國，我便遇上了自己的初戀。那是一段美好的經曆，但結果卻是痛苦的。哼！全世界的男人都一樣！那個美國佬，把我什麼都騙去了，自己卻先到了陰曹地府......”她“嗚......”的哭了起來。

我震驚的問道︰“他死了？”

“哈哈......”她忽然又笑了起來，厲聲說道︰“是的，他死了！是死在別的女人床上，死的好，死的真是太好了！”

我放慢了車速，遞給她一張紙巾，勸她道︰“不要傷心了，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她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我真誠的對她道︰“對不起，我惹起了你的傷心事，我不知道原來你還有如此傷感的經曆，我......”

“嗬嗬，你不要說了，”她製止了我繼續道歉，對我微笑著說道︰“道歉的話，你就不要再說了，一會買禮物給我當做賠罪好了。”

我看她已經不傷心，象放下一塊大石般輕鬆，笑著看著她道︰“沒問題，隻要你看上的東西，我傾家蕩產也會送給你！”

她恢復的很快，一路上有說有笑，都毫不寂寞。轉眼間，便到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