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隔閡過度

天色已經很晚，夜燈閃爍，我吩咐班裏的男生各自邀女生送她們回家，並且交代明天不許遲到，準時上課。

幾個剛從驚嚇中反應過來的男生，唯唯諾諾的答應，這時，那個被老大非禮的女生小美，哭著走到我麵前，語調悲憫的道︰“老師，我以後一定聽您的話，好好學習，再也不......”。一眾人都圍了過來，有道謝的，有表示“忠心”的，我一一應付著，說道︰“大家知錯能改，都很好，學習方麵也不需要擔心，老師說了，不管你們的成績有多爛，我也有辦法教會你們！”

眾人一起鼓掌......，然後各自結伴上車走了。

人走的七七八八了，我轉身對艾雨道︰“雨兒，我們也走吧。”艾雨點了點頭，小手主動拉住我，正待上車。

“黃老師。”語氣中帶有感激和一絲愧疚，我聽的出來，是大塊頭鐘偉。

我笑著轉過身去，看著他。他小跑到我麵前，對我說道︰“老師，謝謝你......”

我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嗬嗬笑道︰“道謝的話，就不必說了，我是你們的老師，是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的。”說完轉過身去，走了兩步，又轉過頭來，對著楞在那裏的鐘偉，伸出拇指，讚道︰“你剛才很勇敢！”說完，我帶艾雨離開了。

不可一世的鐘偉，第一次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我送艾雨回到家門口，艾雨卻非要拉我去她家吃晚飯，我拗不過她，隻好笑著拉她一起進門。

剛到門口，卻發現裏麵的異樣。

隻聽艾雨母親哭叫道︰“這是雨兒上學的錢，你不能拿走......”。

一個粗曠的男聲罵道︰“呸，什麼上學，上學能弄這麼多錢回來？我以前就讓她去賣，她不肯，現在偷偷的自己去了，還他媽的不讓我知道。我是她親爹，我拿這錢，看誰敢阻攔！”

我心內怒火瞬然點起，“”的一腳踹開了門，拉艾雨進去。

艾雨看到那個凶神惡煞般的男人，美眸中冒出了憤恨的火焰。我從來沒有想到，象精靈般純潔的她，竟然會這麼憤怒，尖尖的小虎牙用力的咬著嘴角，就要咬出血來。

艾雨跑到母親麵前，雙手平伸，護著她，生怕母親受到什麼傷害。

那個男人穿著邋遢，一身酒臭，焦毛爛額，眼中血絲密部，但是個子很高，身體看來也很彪悍。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指著艾雨罵道︰“你這個死丫頭，出去接客，賺了錢也不孝敬老子，我看你又是欠揍了！”

說著要向艾雨出手，艾雨護在母親麵前，絲毫不懼，緊閉雙眼，不躲不閃。

我怒極，飛身過去，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邋遢男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那人在地上大罵︰“我操，老子教訓女兒，還用不著你這個‘恩客’來插手吧！”

我回頭關愛的看著艾雨，指著那個男人，輕輕問道︰“他是你父親？”

艾雨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卻堅強的忍住不流出來，雖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懵住了。

我的怒火終於爆發，衝過去指著他罵道︰“世界上還有你這麼豬夠不如的父親？我今天就殺了你，替天行道！”說著舉拳就要向他腦袋砸去。

“不......”艾雨和她母親齊聲喊道。

“哥哥，不要啊，你殺了他，會犯法的。”

“是呀，黃老師，，雖然他畜生都不如，但畢竟也是艾雨的父親，不能殺的。”

幸虧艾雨的提醒，我才沒有犯下大錯，心裏不禁責怪自己的衝動。如果茫然殺掉他，艾雨說不定也會在心裏恨我一輩子，畢竟血濃於水。

我放下含滿勁氣的拳頭，鄙夷的看一眼惶惶不知所措的他，心中盤算著該怎麼辦。

我問艾大媽道︰“您為什麼不和他離婚？”

艾雨母親嘆了口氣，暗自垂淚，沒有回答。艾雨父親卻一副流氓氣概，看我不殺他，竟然壯了壯膽子，叫罵道︰“我生養了這麼大的女兒，還沒有享到福，怎麼能白白丟掉？老子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和這個婆娘離婚！”

我一聽，怒火又起，單手一抓他的衣襟，把他提了起來。

我淡淡的說道︰“如果我現在逼你簽離婚協議，以後再也不要來騷擾她們，你肯不肯？”

他嘲笑道︰“老子當然不肯。”

我搖了搖頭，笑道︰“你要什麼條件？”

他一聽，馬上來勁，嘿嘿笑道︰“好說，好說。我今天就當把女兒便宜賣給你了，隻要五千，你看怎麼樣？”

我懍曆的瞪他一眼，右拳運滿力量，忽然彎下腰去，向地上一砸。

“砰！”的一聲，泥土和磚頭四濺開來，我全力的一擊，竟然在地上轟出了瓦盆大的坑來。

男人驚叫一聲，眼中的恐懼和不可思議一股腦全部蹦了出來，聲音顫抖的道︰“不......我不要錢了，女兒給你，隻要你放我走。”他現在相信了，我的一拳的確是有能力要他的小命。

我神秘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張卡，遞在他麵前，說道︰“這裏有一萬塊，我要求你明天就去法院辦離婚手續，並且以後不要出現在艾雨麵前，如若不然，你想不想知道後果？”

“不想，不想，我就按照您的吩咐辦，絕對不來打擾她們。”他聽得我出手就是一萬，連做夢都沒想到，馬上興奮的點頭答應。

在他的眼裏，我既有錢，又有力，絕對是個惹不起的人物，說話便裝起孫子來。

我不願意聽他繼續胡扯下去，淡淡的說道︰“那你還不快滾。”

“好，我滾，我滾。”他連滾帶爬的出了院門。

“哇......”艾雨和母親抱頭痛哭。

我悄悄的走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束縛多年的包袱，一朝被仍掉，她們的苦痛將要全部釋放，我很想去安慰一下痛哭的艾雨，但卻知道現在不是勸說的時候。

晚上回家，自己吃了點速食，開始構思我的省報大作，務必要完成的感人肺腑，催人淚下。帶動電子生產的同時，也要引發全國人民學習鄧平理論的熱潮。

第二天一早，我去接艾雨上學。

艾雨見到我，神態竟然有些失魂落魄，淡淡的和我對視一笑，自己推車走在前麵。

我心裏一陣不舒服，心裏覺得好象發生了什麼事情，想問艾雨，看她卻沒有說話的心情，隻好緊跟在她的身後，怕她發生危險。

到了學校，她還是一言不發，我讓她先進教室，她深深的看我一眼，欲言又止。我摸摸她的秀發，搖搖頭，親切的說道︰“雨兒，現在什麼都不要說，不開心的事情，哥哥會和你一起承擔，你先去上課，不要胡思亂想，放學後你再告訴我。”

艾雨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教室。

我心情也不太好，悻悻的走進辦公室，忽然想找個人吵一架，卻發現段樂兒不在。

我徑直走到她的私人電腦前，打了開來，繼續我未完成的事業。

好一會兒，辦公室的同事，陸續的到來，我親熱的同他們打招呼，他們也有禮貌的回應，隻有那個王秋興老師，見到我坐在段樂兒的位子上，醋意大發，走到我麵前，挑釁似的指著我說道︰“小子，我告訴你，樂兒以前是我女朋友，你現在就是追上了，也是穿了我的破鞋，再說了，就憑你，怎麼跟那個銀行家的兒子爭？你還是死心吧。”

我對他嗬嗬一笑道︰“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我奉勸你一句，憑你的素質，誰看上你，也是瞎了眼楮！”

“什麼！你！......”王秋興看一直溫文爾雅的我，竟然主動反擊，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說誰瞎了眼楮！”段樂兒總是在有特殊條件的時候出現，她氣呼呼的對我責問道。

我好象習慣了，也很欣賞她生氣的樣子，於是忽然就失去了說話的興趣，歪著頭，看她氣壞了的樣子。

王秋興一見她來，馬上象哈巴狗一樣走過去，一副討好的模樣，而且還說出另人鄙夷的話來︰“樂兒，嘿嘿，你來了。剛才就是他罵你的。”說著用手指了指我。

段樂兒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道︰“王秋興，雖然我和你拍拖過兩天，但請你不要隨處就告訴別人，好不好？和我拍拖的人要是都象你這麼三八，到處說，那麼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她誇張的說著，絲毫不以自己的“男女交往”繁多為恥。

我還是蠻佩服這樣的新時代女性，換男朋友就象換衣服一樣。不過欣賞歸欣賞，我喜歡的可不是這一類型。

段樂兒說完，就不再理會王秋興，矛頭直指向我道︰“你罵他，為什麼還帶上我？這樣指桑罵槐，以為我就不知道？我要你道歉！”

“對不起......”

“咦？這麼幹脆？你不是發燒了吧？”

“我今天心情不好，請你們不要惹我。”

“我心情就好了嗎？剛來上班就被人罵，我......”

“我已經道過歉了。”

“道歉就可以彌補你的錯誤嗎？”

“那你想怎麼樣？”

“我......，好吧，我今天就放你一馬，希望你以後注意。”

“你沒有要求的話，我就要去上課了。”今天我的課是第一節，我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誰說我沒有要求的，隻是現在還沒想好，以後想好了再告訴你。”她囂張的嬌聲對著我的背影說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充滿勝利笑容的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