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走之前,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應該說清楚。
我推著輪椅去了醫院。
剛走到門口,我便聽到裴霧隱忍又克製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我們不能這樣,我剛剛和見溪求婚了。”
夏月哭了。
“明明我們才是更合拍的,她隻會讓你追尋她的步伐,和我滑冰你才會真的覺得開心,不是嗎?”
裴霧長久的沉默就是答案。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裴霧開口了。
他說:“見溪等了我很久。”
“除了花滑,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我了。”
“我們已經讓她離開了賽場,如果我再離開她,她會死的。”
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還是為了哄夏月,將我最珍視的東西從我身上剝離,留下血淋淋的傷痕。
他不是看不見,隻是夏月更重要。
我低頭看向手上的戒指,我相信他求婚的時候是真心的。
隻是他的心裏,不隻有我一個,而那杆天平,也在一直傾斜。
“那就在結婚之前,屬於我好不好?”
我想確實也沒必要有什麼體麵的告別。
我轉身離開了。
隻是沒想到他和夏月在醫院的畫麵不知道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一時間全網都是對他們二人出軌的討伐。
【我的金童玉女就這麼be了。】
【見溪還在坐輪椅,你們就搞在了一起到底對得起誰啊!】
【我靠,他們兩個早就搞在一起了吧,我現在懷疑鹿見溪的傷是不是他們倆搞的。】
【細思極恐。】
【合理懷疑他們兩個為了上位故意害殘了鹿見溪。】
【夏月滾出花滑隊!】
甚囂塵上的謾罵聲中。
我接到了裴霧的電話。
不是道歉也不是解釋。
而是說:“你快和網友解釋一下,夏月被罵哭了,她一個小姑娘受不了這些的。”
“怎麼解釋?”
“你就說你受傷是你自己不小心。”
“那你們接吻呢?”
“這件事我之後再和你解釋,夏月當時心情不好,我才沒有躲開。”
“而且如果不是你嫉妒她故意害她進醫院,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他們的越界,成了我的錯。
“你想讓我怎麼澄清”
“我會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也發一個分手的帖子,這樣夏月就不是小三了,結婚的事情先放一放,等這件事過去,我們再舉辦婚禮。”
他的話輕飄飄的。
卻讓我的心寸寸下沉。
“裴霧,是你把事情弄成這樣的。”
“是你們該和我道歉。”
我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這件事不會結束。
裴霧的動作比我想的要快。
他先是在發了一條聲明。
“我和鹿見溪早就分手了,和夏月是正常交往,鹿見溪的傷是她自己訓練不小心,和旁人無關。”
底下有網友質疑他。
【早不分手晚不分手,偏偏在爆出你和夏月親密照的時候分手,鹿見溪是被你單方麵發了休書嗎?】
裴霧回複:“為了維持她的體麵,我本來不想說的,我和見溪分手是因為她嫉妒心重,霸淩滑的好的後輩。”
夏月緊接著發了一張自己腳受傷的照片和帶血的冰鞋。
“那天和我裴霧在醫院被拍到也是因為她在我的鞋裏放了碎玻璃。”
就算這樣,依舊有不少人在懷疑他們在做戲。
所有的質疑聲,都在花滑官方賬號點讚裴霧的分手帖子,以及放出的一段夏月在休息室控訴我害她的監控後戛然而止。
一時間全網都抨擊對象變成了我。
我去醫院複查都會被人辱罵是國家敗類。
在這期間。
裴霧一次都沒有回來。
登上飛機前。
我收到了兩條信息。
一條是教練的,隻有簡單的三個字。
“對不起。”
我能理解,和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重新站上冰場的我相比,領導們選擇了保全夏月。
畢竟不久之後就是冬奧會,他們不能讓一個滿身汙點的選手上場。
另一條是裴霧的。
他說:“見溪,這次事發突然,我會補償你的,等冬奧會結束,我們就結婚。”
我一條都沒回。
將手機扔進垃圾桶後。
登上了去往異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