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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辦法還是你爸想出來的。”

我呼吸驟停，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秦嶼深卻還在說。

“他說，清婉背著私生子的罵名長大，已經夠可憐了，不能再去坐牢。”

“所以他幫我們遮掩，替清婉改了出境記錄，又找人頂了罪。”

“晚檸，你別怪我們。”

“我們都隻是太愧疚了。”

“當初你爸給不了清婉媽媽名分，已經欠了她們母女半輩子。”

“而我，也給不了清婉名分。”

“晚檸，你和你媽媽已經得到得夠多了。”

聽見這句話，我沒忍住，竟低低笑出了聲。

夠多了？

我媽懷著孩子死在手術台上，連最後一麵都沒能等到我。

我一輩子不能生育，再也站不上夢寐以求的舞台。

這到底算得到了什麼？

才能讓秦嶼深厚顏無恥，說出這樣的話？

更諷刺的是，我媽死的那天，我爸紅著眼說會替她討回公道。

秦嶼深也抱著幾乎昏厥的我，一字一句說。

“晚檸，別怕，我一定會讓沈清婉付出代價。”

原來所謂代價，不過是把她送到國外，護她周全。

他們都是幫凶。

隻有我傻傻信了他們這麼多年

我渾身抖得厲害，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正要重新按下播放鍵，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晚檸，怎麼收拾了這麼久？”

我心口一緊，慌忙關掉DV，塞進包裏。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

秦嶼深站在門口，看見我滿臉淚水，臉色驟然變了。

快步走過來，抬手溫柔替我擦淚。

“怎麼哭了？”

“是不是腿又疼了？”

我抬頭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真切的關懷和心疼 ，

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誰又能想到，

這樣一個人人稱讚的模範丈夫。

會在婚前就和妻子同父異母的妹妹糾纏不清，甚至還有了孩子。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壓下胸口翻湧的苦澀，我勉強扯了扯嘴角。

“沒事。”

“隻是這裏回憶太多了。”

“突然要搬走，有點舍不得。”

秦嶼深鬆了口氣，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傻瓜。”

“我們以後，還會有更多回憶的。”

我輕輕點頭。

任由他牽起我的手，帶我離開這間舊屋。

坐上車後，我靠在車窗邊，痛苦地閉上了眼。

DV裏那些話，仍舊一遍遍在耳邊回響。

除去我媽的死，除去那場車禍，

秦嶼深還說了許多細枝末節。

比如他和沈清婉的第一次，就是在這輛車上發生的。

所以這麼多年，他的事業越做越大，身份越來越高，

卻始終不肯換掉這輛早已不配他身價的舊車。

再比如，車裏的香薰，是沈清婉最喜歡的玫瑰味。

我聞了會頭暈，他每次都溫聲哄我。

“下次就換。”

可下次買來的，仍舊是這個味道。

還有我們如今戴著的婚戒。

他說那是他親手設計了一年，又托人找大師打造出來的。

我曾珍重得連睡覺都舍不得摘。

可DV裏的秦嶼深說，真正那枚女戒，早就送到了沈清婉手裏，

而我指間這枚，不過是十幾塊錢的義烏地攤貨。

他說我得到得夠多了。

可算來算去，除了一個秦太太的名分，我什麼都沒有得到。

如今，連這個名分，我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