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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林安安笑完，一個油膩的聲音傳來。

"閨女！爸來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擠開人群，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的金項鏈，腋下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包。

林老板。

他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滿操場找他閨女。

"爸！這兒呢！"

林安安揮著手跑過去，挽住她爸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

"爸，你來得正好，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老王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去的。

"林總！您來了！快快快，這邊坐。"

他從兜裏摸出一包煙，雙手遞過去。

"林總抽煙。上次您說的那個事兒，我跟教導主任提了，安安下學期的三好學生，板上釘釘。"

林老板大手一揮，沒接煙。

"那都是小事。我閨女說有人欺負她？"

"沒有沒有，哪有人敢欺負安安。"老王賠著笑，"就是有個學生，家裏條件不太好，拿了個破碗來義賣，鬧了點笑話。"

"破碗？"林老板來了興致，"走，看看去。"

他叼著雪茄，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麵前。

他看了一眼泔水桶，又看了一眼我，發出一聲誇張的幹嘔。

"我操，這味兒......"

他捏著鼻子，退了一步。

"這誰安排的？讓個學生坐垃圾堆旁邊？"

老王趕緊解釋："是她自己非要......"

"行了。"林老板打斷他，低頭看著我桌上的碗，嗤笑一聲。

"就這？一百萬？"

他從皮包裏掏出一把零錢，五塊的、一塊的、還有幾個硬幣，嘩啦一下全砸在我旁邊的紙箱上。

"來，叫聲林叔。這些賞你，買幾個肉包子吃。別拿個破碗出來惡心人了。"

林安安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爸！她嫌少呢！人家要一百萬！"

周圍的家長也跟著笑。

"這孩子，怕不是讀書讀傻了。"

"一百萬，她家祖墳冒青煙也湊不出來吧。"

我站起來開口。

"你的錢，太臟。不配碰我的碗。"

林老板的笑容僵住了。

我彎腰，把那些零錢連同墊著的紙殼一起，用腳尖踢進了旁邊的臭水溝。

"你......"

林老板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把雪茄從嘴裏拔出來，手指戳向我的額頭。

"小雜種！給臉不要臉！"

他挽起袖子，抬手作勢要給我來一巴掌。。

"信不信老子......"

而這時

刺耳的車笛聲從校門外傳來。

緊接著，校長的聲音從大喇叭裏炸出來。

"全校注意！全校注意！李首富車隊到了！所有師生原地肅靜！不準喧嘩！"

所有人都朝校門口看去。

五輛黑色邁巴赫，連號車牌，一字排開，緩緩駛入操場。

林老板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怒氣瞬間被另一種表情取代。

貪婪。

他猛地整了整金項鏈，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李萬金？！那個李萬金？！"

他轉頭看都沒看我一眼，拽著林安安就往車隊方向擠。

"快！跟爸走！這可是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