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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人被保鏢攙扶著下了車。

他頭發花白，拄著一根紫檀拐杖，麵色不耐煩，像是被迫來走過場的。

校長彎著腰小跑到他身邊，滿頭大汗。

"李老！歡迎歡迎！我們學校今天搞愛心義賣，特意......"

"嗯。"

李萬金看了一眼手表。

"三點還有個會。五分鐘。"

校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更加殷勤。

"好好好，五分鐘，我帶您轉一圈就行。"

林老板擠開人群，扯著嗓子喊。

"李老！我是小林啊！上個月在王局的飯局上見過！您還記得我不？"

他伸出手，試圖去握李萬金的手。

一隻黑色皮手套擋在了他麵前。

保鏢麵無表情，一把將林老板推了個趔趄。

"退後。"

林老板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臉上的諂媚笑容卻還掛著。

"哎，別別別，我不是壞人，我是學生家長......"

沒人理他。

李萬金在校長的陪同下，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操場上的攤位。

目光掠過那些花花綠綠的文具、玩偶、二手書。

沒有任何停留。

"行了。"他轉身，朝邁巴赫走去。"看完了。"

校長急了："李老，要不再看看......"

"不用了。"

李萬金已經走到車門邊，保鏢拉開了後座車門。

他一隻腳已經邁了進去。

就在這時，想要出風頭的林安安叫了起來。

"保安！保安！"

"快把那個收破爛的趕出去！別臭了李老的空氣！"

她指著我，臉上寫滿了邀功的興奮。

老王也慌了，衝著我狂吼。

"祈玥！你趕緊端著你的破碗滾！聽見沒有！快點！"

我沒動。

林安安見我不動，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她環顧四周，一把抄起旁邊桌上的半瓶礦泉水。

"你不滾是吧？那我幫你收拾！"

她揚起手，狠狠地朝我桌上的破碗砸了過去。

礦泉水瓶帶著風聲飛過來。

砸中了紙板，紙板倒了，撞在碗沿上。

碗在桌緣搖晃了一下。

已經半個身子進了車裏的李萬金，停住了。

他皺著眉，不悅地回過頭。

隻是隨意的一瞥。

然後他的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臉上所有的不耐煩、所有的倦怠，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那是......"

他的嘴唇在顫抖。

沒有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這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住手！！！"

他瘋了一樣從車裏彈出來，推開身邊的保鏢，推開校長，推開所有擋在前麵的人。

以一種完全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速度，朝著我狂奔。

所有人都傻了。

李萬金衝到我麵前。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隻破碗，老淚縱橫。

"這寶貝！......怎麼在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