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調查作弊行動開展的轟轟烈烈,可最後的結果卻不如齊斯年所想。
教導主任把齊斯年叫到辦公室,把監控錄像一幀一幀放給他看。
屏幕上,周放從頭到尾都在埋頭做題,筆沒停過,連頭都沒抬一下。
“齊斯年同學,周放同學的每一場考試都經得起查驗。他的答題思路甚至比標準答案還要簡潔,數學組的老師都誇他是天才。你這個指控,沒有任何依據。”
齊斯年站在辦公桌前,嘴唇抿成一條線,半天沒吭聲。
這件事之後,全校看周放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叫他“精神小夥”的人,現在改口叫他“學神”。
原來他穿奇裝異服大家都說土,現在全誇他有個性。
晚自習九點半結束,我想再多學一個小時。
周放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把這題做完就回家,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確實,從下午開始就隱隱作痛,算算日子,生理期差不多就是這兩天。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燈下。
是媽媽。
看到我和周放並肩走出來,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周放生吞活剝了一樣。
“媽?你怎麼來了?”
我心裏一沉,快步走過去。
“我怎麼來了?”
我媽的聲音在發抖,眼睛死死盯著周放。
“齊斯年打電話到家裏來,說你跟一個不三不四的精神小夥天天廝混,我還以為是他在胡說八道,結果呢?”
周放往前邁了一步,剛要開口解釋,我媽就厲聲打斷了他:
“你閉嘴!離我女兒遠點!”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
小腹的墜痛在這一扯之間猛地加劇,我倒吸一口涼氣,彎下了腰。
“媽,你鬆開,我肚子疼......”
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爸爸來了,齊斯年和蘇念念竟然也跟在他後麵。
蘇念念看到我彎腰捂著肚子的樣子,忽然睜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巴驚呼:
“哎呀,薑妙不會是懷孕了吧。寶寶之前好像看到過,體育課的時候她和周放在器材室裏......做那種事情......”
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
我媽的手猛地鬆開了,她轉過頭臉色慘白:
“你說什麼?”
我爸的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我沒有!”
我直起身,疼得眼前發黑。
“蘇念念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可我爸已經聽不進去了,他轉身去開車,要帶我去醫院。
而齊斯年猛的衝上去,將周放踹翻在地。
“齊斯年住手,你憑什麼打他!”
我拚命想衝過去,被我媽死死抱住。
齊斯年紅著眼睛,騎在周放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臉上招呼:
“你他媽敢碰她!你算什麼東西!”
周放伸手去擋,齊斯年抓住他伸出來的右手,猛地一擰,隨後又踩了下去。
一聲脆響。
周放的慘叫在夜色裏炸開,我的眼淚一瞬間湧出來,
“周放——!”
我媽強製將我推進車裏,我的眼淚糊了滿臉。
“媽,他手斷了,求你們送他去醫院......”
我爸在前麵開車,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先帶你去做檢查!你要是真出了事,我讓他全家都別想好過!”
“我沒有!我什麼事都沒有!”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蘇念念在撒謊!你們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嗎?”
可沒有人回應我,爸媽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