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南音,你活膩了嗎?”
季司寒揪住顧南音的衣領,單手將她拎起按在牆上。
“誰給你的膽子?”他低吼,沙啞的聲音像是每個字都裹挾著滔天的怒火。
“你竟敢做主打掉我的孩子。”
顧南音雙手無助地抓撓著他鐵鉗般的大手,雙腿懸空亂蹬。
她臉色慘白,快要呼吸不上來。
季司寒的手猛地一甩,顧南音重重地摔在地上。
劇烈的撞擊聲把一側的江筱嚇得後退兩步。
“把她帶回去,關起來。”季司寒吩咐著隨行的兩個保鏢。
顧南音幾乎是被押著回到天璽公館。
常年的潮濕地下室雜物間散發著讓人惡心的黴味。
顧南音頭上的血把額前的碎發凝成一縷貼在臉的側,脖子上還有被勒過的紅印。
她掏出手機,暗黑的屏幕倒影著她此刻的狼狽。
她毫不猶豫地將季司寒簽字的流產手術同意書和離婚同意書一並發給了律師。
幾分鐘後,收到律師的信息——
顧小姐,您丈夫婚內事實上的重婚,證據確鑿。離婚程序已經安排在走了。
顧南音看著屏幕如釋重負。
她終於不用在這忍受季司寒和江筱給她精神上的折磨。
“南音,你不會是在搬救兵吧?”江筱走進來,一改往日虛情假意的柔弱麵孔。
她走近顧南音身邊,一把搶過手機,從窗戶扔了出去。
“江筱,念在你曾救我一命。不管季司寒怎麼惡心我,我都留下來,想方設法幫你脫困,你竟......”
“幫我脫困?”江筱輕蔑一笑。
“你自己舍不得季太太的位置,又何必這麼冠冕堂皇地說幫我。”
顧南音看著江筱,冷笑道,
“你一開始就沒打算離開吧?”
“你讓我來救你,是等不及我慢慢發現你們的奸情,想逼我快點離開,對嗎?”
“顧南音,怎麼說你也是顧氏大小姐,你是怎麼做到看到自己丈夫和閨蜜在一起後還能忍氣吞聲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的?”
江筱說完竟大笑起來,像聽了一件荒唐至極的事。
她的笑聲雖刺耳,但卻讓顧南音此刻清醒了不少——
她對季司寒過去三年的愛,除了她自己視若珍寶,在其他人眼裏,甚至在季司寒眼裏,一文不名。
“江筱,你到底想要什麼?季司寒已經對你百般嗬護了。”顧南音質問道。
“我想要你活得沒那麼好。”
“以前你是多金的顧大小姐,每次我們出去你都買單,大家都圍著你團團轉。我說什麼話根本沒人在意。”
“後來你說找到了真愛,季司寒裝窮也要圍著你團團轉。”
江筱撰緊了拳頭,突然露出狠戾。
“到底憑什麼?憑什麼你顧南音有錢沒錢日子都比我過得好?”
“我就是想把這一切都毀了。”
顧南音看著她愈發瘋狂。
“江筱,你要幹什麼?”
“我要讓你這金枝玉葉的顧大小姐跌落凡間。”
說完,招了一下手,一個身材壯碩眼神陰鷙的男人進來。
“筱筱,你說的那個高高在上讓你惡心的女人就是她?”男人指著蜷縮在地的顧南音說道。
“若不是懷孕,我真的很想親手撕爛這朵自以為是的白蓮花。”江筱麵露狠色。
“表哥,今天你就替我教訓一下她。”
“動手,司寒回來之前你必須離開。”
“江筱,我們這麼多年的情份,你不能這樣對我。”顧南音聲嘶力竭地求饒。
“顧南音,我不想再和你演姐妹情深了。”
還沒等顧南音反應過來,她的手腕就被一股蠻力狠狠攥住。
“江筱,叫他住手。季司寒和季太太的位置,我都不要了,全都給你。”顧南音強忍著手腕傳來的劇痛,看向站在壯漢身後的江筱。
江筱踩著高跟鞋,朝顧南音走近兩步,“幹什麼呀顧南音,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死到臨頭了,還做出一幅施舍給我的樣子。”
“你到底憑什麼?”
“給我打!除了臉,身上......隨便弄。”
話落,那男人就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野獸,凶狠地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頭。
顧南音整個人跪倒在地,發出慘叫。
緊接著,男人的拳腳雨點般地落在她的腹部、背脊和腿上。
顧南音已經疼著叫不出聲,隻死命地護住頭部。
但那男人的氣力大得驚人,每一拳都似裹挾著雷電,砸得顧南音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江筱聽著顧南音越來越弱的哭喊聲,嘴角勾子一抹滿意的弧度,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快感。
“咳咳......”一口血沫從顧南音嘴裏湧出。
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重重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