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個月,那家人要讓你和死人同住一屋,而且還要同床共枕。”
“還有一次,他們想要逼迫你和屍體做夫妻,還把你的棺材釘死了。”
聽見她這麼說,我心裏湧上一股不好的感覺。
果不其然,李夢柔笑了,笑得十分猖狂。
“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讓你知道,搶了誌遠的工作是什麼下場。”
我唇瓣翕動,忍不住為自己討回公道。
“是公司主動錄取我的。我去應聘,我通過了,這是我的工作。”
李夢柔理直氣壯的說道:“誌遠也去應聘了。”
“誌遠麵試沒過。”
我媽當即怒不可遏,低聲怒吼著:
“那是因為你走了後門!所以誌遠才被你擠下來的!你一直都是這樣,表麵上一副老實相,背地裏什麼手段都用。”
我沒有解釋。
解釋我做過太多遍了,在我還肯解釋的年紀。
時間長了我也明白了,什麼錯都是我的。
因為我媽壓根就不愛我。
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沒生過我。
李夢柔懶得和我繼續糾纏這些。
她擺了擺手,神情倦怠,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行了,說這些有什麼意思。陳生,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聽你翻舊賬的。”
我沉默不語。
她理所當然的說道:“誌遠病了。骨髓出了問題,需要配型。”
“你去捐骨髓。”
我攥緊拳頭:“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他哥哥。親兄弟,配型成功率最高。你們是親兄弟,這個忙你不幫,誰幫?”
“誌遠的病,和我有什麼關係?”
媽媽理直氣壯的說道:“有關係。誌遠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從小就欺負他,還搶了他的工作,斷了他的前途,他一蹶不振,積鬱成疾,你說和你有沒有關係?”
從小就是這樣。
陳誌遠稍微有點不順,都是我帶來的。
我已經疲憊到了一定的極點,卻還是不甘心的在爭取:“媽,我沒有搶他的工作。公司錄取了我,沒有錄取他。這不是我能控製的事情。”
“你走了後門。”
“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閉上眼睛。
好。
我心裏清楚。
清楚又如何。
李夢柔不耐煩地打斷了我和媽媽之間這段無意義的拉鋸。
“行了,扯這些沒用。骨髓的事,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轉過頭看著她。
這張臉,我曾經以為是這世上最溫柔的臉。
結婚那天,她笑著,眼睛裏有光,我以為那光是為我而亮的。
後來我才明白,那光從來都不是為我。
“如果我不答應呢?”
李夢柔彎起嘴角,笑得冷淡。
“那我就和你離婚,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小旭。”
我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
見我沉默不語,李夢柔自認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更加肆無忌憚的說著:“還有,一年內,你給誌遠湊一百萬醫藥費。”
“一百萬?”
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多吧,你不是挺能吃苦的嗎?冥婚新郎都敢做,這點錢有什麼掙不來的。”
縱使我的心千瘡百孔。
可聽見她這麼說的時候,還是心頭一顫。
感覺到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