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枝,你成熟一點。”
丁牧說得像判決。
我接過行程單。
“成熟就是把客戶、方案、最後一張票都給她?”
“沒人搶你的東西,可可隻是想補救。”
劉姐低聲。
“丁牧,你少說兩句。”
費可可立刻護他。
“劉姐,你別怪丁牧哥,他也是擔心項目。”
我看著她。
她很會。
誰替她說話,誰就會變蠢。
小周咬牙。
“那我們怎麼辦?客戶今晚就定講解人。”
丁牧看我。
“你把方案發給我。”
“發給你做什麼?”
“我遠程連線客戶,我和可可一起講。”
我差點被氣笑。
“你知道客戶董事長夫人為什麼點名聽我講嗎?”
他臉色難看。
“別把自己說得不可替代。”
“因為上次初談,你把人家姓氏念錯三次。”
小周低頭咳了一聲。
丁牧眼神一狠。
“當眾揭短有意思嗎?”
“你當眾搶功就有意思?”
費可可又哭。
“陶枝姐,我沒有搶功。我隻是覺得方案共享出來,大家都能幫你分擔。”
我問她。
“第七頁數據來源是什麼?”
她愣住。
“什麼?”
“第十二頁競品反製邏輯呢?”
“我......”
“客戶問了三次的供應鏈風險,你怎麼答?”
費可可眼淚掉得更急。
“我隻是實習生,你為什麼用這些為難我?”
丁牧冷笑。
“明明可以教,非要用專業壓新人。”
我點開錄音。
“那我現在教你。”
我把手機放到她麵前。
“你說背過方案,當著大家講前五頁。”
費可可嘴唇發抖。
“我現在狀態不好。”
“客戶現場不會等你狀態好。”
周圍沒人說話。
丁牧忽然伸手來拿我的電腦包。
“方案在裏麵吧?”
我後退。
“你幹什麼?”
“項目資料屬於公司,不屬於你個人。”
“公司資料在雲盤,有權限的人都能看。我的電腦裏有客戶私人溝通記錄,你沒資格碰。”
丁牧冷笑。
“說到底就是不想給。”
費可可哭著拉他。
“丁牧哥,算了,陶枝姐討厭我,我認。”
她嘴上說算了,手卻抓得很鬆。
丁牧借勢逼近。
“陶枝,別讓我叫機場安保。”
我抬眼。
“你叫。”
他真招手。
“這裏有人拒交公司資料,還推搡同事。”
安保走來。
費可可忽然捂住手腕。
那裏有道紅印。
不是我弄的。
是她剛才抓丁牧衣袖勒出來的。
可她抬眼看我那一下,像把刀塞進我手裏。
安保問情況。
丁牧指著我。
“她情緒失控。”
劉姐急忙說。
“不是,是誤會。”
小周猶豫。
“我沒看清。”
沒看清。
這三個字很輕,卻足夠把我往下推。
費可可吸著鼻子。
“我不追究,陶枝姐壓力大,我理解。”
安保看向我。
“女士,請配合核實。”
登機時間開始倒計時。
屏幕上,那班唯一能讓我趕上客戶團建的航班,正在催促值機。
丁牧看了眼時間,語氣緩下來。
“陶枝,隻要你把方案給我,我可以解釋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