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實多久?”
我問安保。
“如果雙方說法不一致,需要調監控。”
丁牧立刻說。
“調。”
費可可卻輕輕拉他。
“丁牧哥,別調了,陶枝姐還要趕飛機。”
她越這樣,越像替我遮醜。
我說。
“調監控。”
費可可眼神一顫。
丁牧笑了。
“行啊,正好看看你怎麼嚇可可。”
他篤定我來不及。
我也知道來不及。
值機截止隻剩二十七分鐘。
劉姐急得直搓手。
“枝枝,要不先別調了,你趕緊登機,剩下我們處理。”
丁牧冷聲。
“她現在不能走。”
“憑什麼?”
“憑她涉嫌擾亂公共秩序。”
小周小聲勸。
“枝姐,你先把資料給他吧,真的沒時間了。”
我問。
“我給了,他就能講?”
小周不說話了。
費可可抹著眼淚。
“陶枝姐,項目不是你一個人的,大家都熬了那麼久。”
我盯著她。
“你熬什麼了?”
她一怔。
“我也整理了物料。”
“哪份?”
“伴手禮清單,還有簽到表。”
“所以你退掉所有機票,毀掉項目,再說你也熬了很久?”
她臉色發白。
丁牧立刻擋回來。
“退票的事還沒定性。”
我看著他。
“驗證碼在你手機上。”
他避開我的視線。
劉姐接了個電話,臉色越來越差。
掛斷後,她看向我。
“周總說,如果今晚客戶那邊沒人到場,他會重新評估項目負責人。”
我問。
“原話?”
劉姐不敢看我。
“他說,別讓個人情緒綁架團隊。”
個人情緒。
我辛苦三個月拿下客戶,成了個人情緒。
我被搶票,被誣陷,被拖在機場,還是個人情緒。
安保催我們去監控室。
丁牧卻按住我的電腦包肩帶。
“別拖了。”
我甩開他。
“放手。”
費可可往後一跌,撞到行李車。
她痛呼一聲。
丁牧扶住她,眼神像要吃人。
“陶枝,你還說沒動手?”
圍觀的人多起來。
有人舉起手機。
有人小聲說。
“職場霸淩吧?”
費可可捂著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別拍,陶枝姐不是故意的。”
這句話比直接罵我更狠。
丁牧看準時機。
“陶枝,道歉。”
我看著他。
“道什麼歉?”
“給可可道歉,把方案交出來。否則視頻傳出去,你以後怎麼見客戶?”
航班廣播響起。
我那班飛機開始登機。
劉姐眼淚快下來了。
“枝枝,先低頭吧,上了飛機再說。”
費可可靠在丁牧懷裏,聲音輕得隻有我能聽見。
“陶枝姐,你這麼強,少一次機會也沒關係。”
她終於不裝了。
那句話,把我最後一點耐心踩碎。
我正要開口,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消息。
“陶小姐,南嶼客戶方已到機場貴賓廳,聽說你們團隊還沒出發。需要我代為轉達嗎?”
我盯著那行字,抬頭看向丁牧。
他還在逼我。
“道歉。”
我回了兩個字。
“請轉。”
下一秒,劉姐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隻聽一句,臉色慘白。
“客戶方說,如果陶枝不到,他們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