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枝,先別鬧,接電話。”
丁牧把手機推過來。
我沒接。
劉姐急得快哭。
“枝枝,客戶隻認你的方案,你先跟老板解釋,票的事之後再說。”
我看著她。
“之後是哪天?”
她答不上來。
電話裏,周啟明壓低聲音。
“陶枝,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這句話今天我聽了太多遍。
每一次都不是為了解決問題。
隻是為了讓我閉嘴。
我拿過手機。
“周總,票被全額退款了。”
“我聽見了。”
周啟明停了兩秒。
“你想辦法先過去,其他人我安排。”
“怎麼過去?”
“你家裏有門路。”
他答得太順。
三個月前,我把客戶從競爭對手手裏搶回來。
一個月前,丁牧發錯資料,是我連夜補救。
昨天費可可求彙報機會被拒,他勸我別太強勢。
現在票沒了,他還是一句。
“陶枝,顧大局。”
我開口。
“驗證碼發到了丁牧手機上。”
丁牧立刻搶話。
“周總,我沒操作。可可借我手機收過驗證碼,她手機沒信號。”
費可可點頭。
“對,是我借的,丁牧哥什麼都不知道。”
我看著她。
“你借他手機退我的票?”
她哽咽。
“我隻是想改簽你的票,幫你爭取更好的座位。”
小周忍不住。
“退票和改簽不是兩個按鈕嗎?”
費可可看向他。
“小周哥,你也不信我嗎?”
丁牧冷聲。
“夠了,別圍攻她。”
我問。
“圍攻我就可以?”
他皺眉。
“你跟她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能扛。”
這三個字,比所有指責都刺耳。
我能扛,所以票可以被漏。
我能扛,所以方案可以被搶。
我能扛,所以委屈可以晚點再說。
周啟明打斷我們。
“陶枝,訂最快一班過去,費用公司報銷。”
“客戶那邊誰講?”
“如果你趕不上,就讓丁牧帶可可講。”
費可可抬頭。
她眼裏的亮,比眼淚真實。
我明白了。
她不是單純想讓我去不了。
她想要我的位置。
櫃台姐姐幫我查航班。
“最快兩小時後,經北城中轉,隻剩一張頭等艙。之後要等明早。”
劉姐眼睛亮了。
“一張也行,陶枝你先去。”
丁牧臉色沉下。
“她一個人去,物料誰帶?客戶團建不是正式會議,她撐不住。”
費可可小聲說。
“其實方案我也背過。”
她像怕人聽見,又偏讓所有人聽見。
“如果陶枝姐願意,我可以陪她去。那張票讓我先去暖場,她晚一點來。”
劉姐瞪大眼。
“你剛把票退沒了,還想拿唯一一張?”
費可可臉一白。
“我不是為自己,我隻是覺得客戶那邊不能沒人。”
丁牧接話。
“陶枝情緒不穩定,讓她一個人去,萬一現場也這麼衝呢?”
我看著他。
“你想讓我把唯一一張票讓給她?”
丁牧沒有避開。
“從項目結果考慮,她也許更合適。”
我點頭。
“好。”
所有人愣住。
費可可眼淚還掛著,嘴角已經壓不住。
“陶枝姐,你真的願意相信我?”
我把身份證遞給櫃台。
“麻煩出票,乘機人陶枝。”
費可可僵住。
我回頭看她。
“我說好,是好好讓你們繼續演。”
“票,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