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的耐心已經被耗盡。
兩名年輕的警員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了陳瑤的身邊。
“陳瑤,你現在的行為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
“如果你繼續拒不配合警方執法,我們有權對你使用警械!”
聽到“警械”兩個字,陳瑤嚇得尖叫了一聲。
“哥!你快幫幫我啊!快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戴手銬啊!”
陳浩急得滿頭大汗,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再次衝向我,雙手合十,做出一副卑微哀求的姿態。
“沈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非要逼死我們一家人嗎!”
“瑤瑤她年紀小不懂事,她就是虛榮心作祟,你大人有大量,原諒她這一次不行嗎?”
“咱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你要是把婆婆和小姑子送進局子裏,這件事傳出去,以後你在我們陳家還怎麼抬得起頭做人!”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看著他那張因為焦急而扭曲的臉,聽著他那些荒謬絕倫的邏輯。
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到了極點。
“陳浩,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的道德綁架。
“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是你們一家人,像賊一樣撬了我的保險箱,偷了我的東西。”
“是你們在作死,是你們在觸犯法律。”
“至於你們陳家?”
我冷笑一聲,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賓客。
“我沈玥,高攀不起你們這種有小偷基因的家庭。”
“這婚,我不結了。”
我的話,擲地有聲,在整個宴會廳裏回蕩。
陳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桂芬一聽我要退婚,不僅沒有絲毫反省,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退婚就退婚!你以為我們陳家稀罕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還沒進門就攪得我們家雞犬不寧!”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讓警察抓我女兒,我張桂芬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長長的指甲直奔我的臉。
但她根本沒有碰到我的機會。
兩名警察眼疾手快,一個擒拿動作,直接將她反剪雙手,死死地按在了桌子上。
“幹什麼!當著警察的麵還敢襲擊報案人!”
“哢噠”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一副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張桂芬的手腕上。
張桂芬看著手腕上那副銀光閃閃的“手鐲”,徹底傻眼了。
她甚至忘了掙紮,隻剩下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無意義的聲響。
陳瑤看到母親被戴上手銬,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我摘!我摘還不行嗎!”
“你們別抓我媽!我把鐲子還給她!”
她哭喊著,手忙腳亂地去扒手腕上的翡翠手鐲。
可是,因為她剛才情緒太激動,手腕充血腫脹,加上還出了很多汗。
而且,那隻鐲子的圈口,本來就是按照我的手腕尺寸定製的,對她來說偏小。
她越著急,鐲子卡得越緊。
“脫不下來......媽,哥,我脫不下來啊!”
陳瑤急得滿頭大汗,用力過猛,手腕都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紫紅色的血痕。
她疼得哇哇大叫,卻怎麼也褪不下那隻玉鐲。
警察冷冷地看著她這場鬧劇。
“既然脫不下來,那就連人帶物,一起跟我們回所裏吧。”
“陳浩,作為知情人,你也一起走一趟,配合調查。”
就這樣,在全場上百名賓客的注視下。
陳家一家三口,像被押送的犯人一樣,被警察帶出了宴會廳。
一場原本應該喜氣洋洋的訂婚宴,變成了一場令人瞠目結舌的普法現場。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背影,心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同情?不忍?
那是對人的。
對這種貪得無厭的吸血鬼,我隻有無盡的厭惡。
這隻是一個開始。
敢動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我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台上的麥克風。
我對著全場還在竊竊私語的賓客,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親朋好友,各位長輩。”
“實在抱歉,讓大家看了一場笑話。”
“今天的訂婚宴,正式取消。”
“今天的酒席費用,我已經全部結清。大家不用拘束,吃好喝好,就當是參加了一場普通的聚餐。”
說完,我放下麥克風,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走出酒店大門,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讓我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私人律師,王律師發來的微信消息。
“沈總,您之前交代我去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陳浩在外麵,欠了整整三千萬的高利貸賭債。”
我看著屏幕上的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來如此。
難怪他們一家人會如此喪心病狂,連臉都不要了,也要偷我的傳家寶。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所謂的愛情和婚姻,就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吸血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