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了陳瑤的手腕上。
陳瑤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手藏到了背後。
張桂芬一看警察真的來了,而且直接盯上了她的寶貝女兒,頓時急眼了。
她使出了她在菜市場最擅長的一招。
她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宴會廳鋪著厚厚地毯的地上。
然後,她開始撒潑打滾,雙手拍打著地麵。
“哎喲喂!沒天理啦!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兒媳婦要逼死婆婆啦!這日子沒法過啦!”
“警察同誌,你們可千萬別聽這個毒婦瞎說啊!”
“我們是一家人啊!她那個破鐲子,是我自己拿給女兒戴的!”
“這叫借!根本不是偷啊!”
她哭天搶地,眼淚鼻涕齊飛,試圖用這種弱者的姿態來博取警察的同情。
帶頭的警察眉頭緊鎖,顯然對這種家庭糾紛式的鬧劇司空見慣。
他走上前,聲音威嚴。
“這位女士,請你先站起來說話。這裏是公共場合,大吵大鬧解決不了問題。”
張桂芬見警察不吃這一套,隻能訕訕地從地上爬起來,但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警察轉頭看向我,語氣公事公辦。
“沈女士,你確定這是一起盜竊案嗎?”
“如果是家庭內部的財物糾紛,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我們一般建議你們自行協商解決。”
陳浩一聽警察這麼說,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他趕緊湊上前,滿臉堆笑地給警察遞煙。
“對對對!警察同誌,您說得太對了!”
“我們就是一家人鬧了點小矛盾,拌了兩句嘴。”
“她是我未婚妻,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她就是脾氣倔,大小姐脾氣發作,一時衝動才報的警。”
“真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這煙您拿著抽......”
警察抬手擋住了陳浩遞過來的煙,表情嚴肅。
“我們在執行公務,不抽煙。”
警察再次看著我,等待我的最終確認。
我冷笑一聲,從隨身的愛馬仕包裏,掏出了一份裝在透明文件袋裏的文件。
我將文件袋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我非常確定,這不是家庭糾紛,更不是誤會。”
“第一,我和他今天隻是辦訂婚宴,還沒有領結婚證。在法律上,我們沒有任何親屬關係。”
“第二,這是我那隻翡翠手鐲的專業鑒定證書。”
“這是佳士得拍賣行出具的權威鑒定,上麵有這隻手鐲的詳細參數和唯一編號。”
“上麵的估值是,一千五百萬人民幣。”
“根據我國刑法,這已經構成了數額特別巨大的盜竊罪。”
我的話音一落,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千五百萬?!”
帶頭的警察看清鑒定證書上的數字和公章後,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以為隻是一起幾千塊錢的家庭糾紛,現在性質完全不同了。
一千五百萬的盜竊案,這絕對是重特大刑事案件。
周圍的賓客也炸開了鍋。
“天呐,一千五百萬的鐲子?沈家居然這麼有底蘊?”
“陳家這回可是踢到鐵板了,偷這麼貴重的東西,這得把牢底坐穿吧!”
“真是不知死活,連這種東西都敢偷......”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地湧向陳家人。
張桂芬的哭嚎聲,在聽到“一千五百萬”這幾個字時,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瞪大了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你......你說什麼?多少錢?”
“一千五百萬。”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嘲弄。
“張桂芬,你這輩子,連一千五百萬的冥幣都沒見過吧?”
陳浩也徹底傻眼了。
他雖然知道我家境優渥,自己開著公司,但他絕對沒想到,我隨便拿出一個鐲子,就價值千萬。
那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貪婪的光芒。
但很快,這種貪婪就被深深的恐慌所掩蓋。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玥玥,你......你別開玩笑了。”
“一個破石頭做的鐲子,怎麼可能那麼貴?”
“是不是那個什麼鑒定機構搞錯了?或者是你被人騙了?”
我看著他這副愚蠢又無知的樣子,覺得十分可笑。
“陳浩,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沒見過世麵嗎?”
“這份證書,隨時可以上網查驗真偽。”
警察將鑒定證書仔細收好,放進公文包裏。
他再次看向陳瑤,眼神已經變得極其嚴厲,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陳瑤女士,現在情況已經明確。”
“請你立刻將手腕上的手鐲摘下來,作為涉案重要證物交給我們警方。”
“否則,我們將依法對你采取強製措施。”
陳瑤這下是真的慌了。
她感受到了警察身上那種動真格的氣場。
她拚命地搖頭,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手腕,眼淚奪眶而出。
“不!我不要摘!”
“這是我媽給我的!這是我的嫁妝!”
“我明天還要戴著去見我男朋友的父母呢,沒有它,他們會看不起我的!”
“你們不能拿走我的東西!”
她像個被搶了玩具的三歲小孩,無理取鬧地尖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