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兒子放學,一輛闖紅燈的轎車把我們撞飛了。
我被震得腹腔出血,兒子左手粉碎性骨折,當場昏迷。
我顫抖著手撥通老婆的電話:“孩子車禍出事了,你快來——”
可話沒說完,就被她不耐煩地打斷:“我在開會,你自己不會叫救護車?”
電話掛斷,我再也聯係不上她。
直到醫院內,那個撞我們的男孩哭著給家屬打去電話:
“明雅姐,我撞到人了......我好怕,不知道怎麼解決......”
聽到熟悉的稱呼,我愣了一下。
十分鐘後,病房門被推開,來人正是我遲遲聯係不上的老婆。
老婆目光掃過病床上手臂纏滿紗布的兒子和我,隻皺了皺眉:
“和解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家裏有關係,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不是什麼大事?
親生兒子顱內出血,我右腿可能保不住。
她讓我和解。
看著男孩與老婆初戀八分相似的臉。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是時候該結束了。
......
“林明雅,我們離婚吧。”
我看著林明雅,語氣平靜。
她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陸舟,你又鬧什麼脾氣?吃醋也該有個限度。”
我沒理她,轉身抱起手臂打著厚厚石膏的兒子往外走。
身後傳來梁聞做作的哭腔:
“明雅姐,陸哥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還是去給他認個錯吧......”
林明雅一把拉住他,聲音冷硬:
“不用管他,一個靠我養的家庭煮夫,過兩天自己就灰溜溜滾回來了。”
推開門,我拿出行李箱,將我和辰辰的幾件衣服丟進去。
看著這棟我全款買下的婚房別墅,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六年前,我為她隱瞞京圈太子爺的身份,洗手作羹湯。
六年裏,我動用家族人脈,硬生生把她從負債累累,捧成了身價過億的女總裁。
而我得到的回報,是她給初戀替身買超跑,把我的親生兒子撞進醫院。
我拿出那部六年未用的黑色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停掉林氏集團下個月的C輪融資。”
“另外,把京海一號別墅的產權,立刻收回。”
掛斷電話,我將無名指上的婚戒褪下,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密碼鎖滴地一聲響了。
林明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換了一身嶄新潮牌的梁聞。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林明雅眉頭緊鎖,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陸舟,你這次做戲是不是太離譜了?”
“兒子不就是擦破點皮嗎?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她:
“擦破點皮?辰辰輕度腦震蕩,右臂粉碎性骨折!”
“你作為母親,連看都沒看一眼他的診斷書!”
林明雅被我眼底的寒意刺了一下,臉色一僵,一時竟被噎得說不出話。
梁聞從她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舟哥,你別怪明雅姐。”
“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衝我來。”
林明雅立刻將他護在身後,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你衝他吼什麼?他才多大?”
“你一個三十歲的男人,能不能別這麼惡毒地欺負一個孩子!”
我冷笑一聲,正要開口。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我當著他們的麵接通:
“陸總,林氏集團下個月的十億C輪融資已全麵叫停。”
“另外,您名下京海一號別墅的收回程序已啟動,限期搬離通知書將在十分鐘後送達林女士手中。”
林明雅愣了一下,隨即氣極反笑。
她猛地衝過來,一腳踹翻了我的行李箱。
箱子撞倒了旁邊的置物架,上麵辰辰親手捏的全家福泥人摔得粉碎。
鋒利的陶瓷碎片飛濺起來,狠狠劃破了我的手背。
“陸舟!你裝什麼?”
林明雅居高臨下地指著我,滿臉鄙夷:
“還十億融資?你一個每個月找我要五千塊生活費的軟飯男,雇演員演戲也找個靠譜點的!”
“你想用這種低級手段逼我低頭?做夢!”
梁聞在一旁捂著嘴輕呼。
“舟哥,明雅姐每天賺錢那麼辛苦,你怎麼能這樣啊?”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捧了六年的女人,一把推開她伸過來想繼續指責的手。
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拿著我給的飯碗養狗,你真以為自己是豪門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冰冷。
我從包裏抽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連同剛才的事故責任認定書,狠狠砸在她那張傲慢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過時不候。”
我抱起辰辰,跨過滿地狼藉。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還有,讓他準備好,我陸舟的兒子,不是誰都能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