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到這裏就斷了。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手指還維持著點開的姿勢,關節發白。
發視頻的同學和季晏是一個老家的。
緊接著,她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我還以為季晏真的和溫茉莉分了,畢竟他們當時家境懸殊挺大的。”
“聽說季晏那時候在茉莉樓下等了三天,被茉莉爸爸叫保安給趕走了。”
“別誤會,我沒有挑撥的意思,就是看不得渣男。”
我盯著屏幕上“渣男”兩個字。
嘴角扯了扯,回複道:謝謝。
把手機扔到一邊,我起身把東西一股腦地掃進一個紙箱,封好膠帶。
叫了個跑腿,把箱子送到季晏家,附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寫了六個字:把戒指還給我。
半小時後,電話響了。
季晏的聲音帶著壓抑:“沈然,你什麼意思?”
“我想把戒指拿回來。”
“那是你送我的。”
“所以呢?我不能要回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好,我給你送過來。”他的語氣突然軟下來,“然然,我們好好談談。”
“不用了,你把戒指還我就行。”
“你......”
我掛斷電話。
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七點整。
門鈴響了。
我開門,季晏站在門口。
“戒指呢?”
“然然,別這樣。”他伸手想拉我,我側身避開,“那個戒指對我很重要,你知道的。”
“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那為什麼還要要回去?”他的聲音急切起來,“我們在一起三年多了,就因為那天那幾句話?”
“那幾句話?”
我驚訝他的毫不在意。
又或者是拿準了我離不開他。
畢竟一個“窮人”,怎麼舍得放手一路陪著成長起來的科技新貴。
季晏站在門口,聲音篤定。
“沈然,你別說氣話了。”
“婚禮的禮服已經定好了,很好看。”
“婚紗、敬酒服、秀禾服,全套都在呢。明天就是結婚日了,迫在眉睫。”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知道你要個台階,我這不是來給你了。”
我愣住,荒唐的到想笑。
可轉身想想手機裏已經定好的機票,已經釋然。
他往前邁了一步。
“然然,我知道你這幾天在生氣,氣我和茉莉走得近,但那都是結婚前的放縱,我是愛你的。”
他伸出手。
掌心朝上,像是在等我把手放上去。
以前每次吵架,他都是這樣,張開手臂,篤定我會撲進去。
這一次,我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
笑了。
“既然都訂好了,那就一切照舊吧。”
早上七點,我托運完所有行李。
剛扔掉那個一生隻能訂一次的婚戒。
就收到季晏發來的婚紗照。
腰間墜鑽,耀眼奪目。
我持票在尋找座位。
抽空給他發了句:“很好看,不愧是茉莉挑的,很適合她......”
信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按下了關機鍵。
我閉上眼睛,把座椅調到一個舒服的角度,聽著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前所未有地平靜。
落地時是當地時間淩晨四點。
我打開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震動就沒停過。
一條,兩條,三條......
季晏的消息像決堤的水一樣湧進來。
前幾條還帶著他慣有的篤定和從容。
“沈然,你什麼意思?”
“婚禮的事我們可以再談,你先回來。”
然後是語氣開始慌亂。
“你去哪了?你家裏怎麼沒人?”
“你阿姨說不知道你去哪了,沈然,你到底在搞什麼?”
“電話也不接,你要急死我嗎?”
再往後,是憤怒。
“沈然,你這樣有意思嗎?”
接著是懇求。
“然然,我求你了,接電話好不好?”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和茉莉走那麼近,我改,我都改。”
“你給我一個機會,求你了。”
最後一條消息的時間是婚禮當天下午兩點。
“婚紗茉莉穿上了,是你自己不來的,不要後悔。”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然後打了兩個字:“新婚快樂。”
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