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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後那幾天，她朋友圈也很熱鬧。

空運的鮮花，限量的包，還有那家排隊四個小時的網紅餐廳。

她給我發信息：然然，我的他回來了。

我捂著燒到昏迷的腦子真心替她高興：恭喜，得償所願。

現在想起來。

忽視了太多。

我接過季晏花束時，茉莉眼裏的紅。

我以為她是為我高興的。

一起吃飯時，先替茉莉拉開椅子時的季晏。

甚至點的奶茶都是茉莉愛喝的。

我以為他隻是在意我的朋友。

原來，我誤入了他們的劇本，演了幾年的小醜。

我從後門僵硬著跑開了，一秒沒敢停。

回到家時，才發覺自己早已脫力。

雙腿一軟，緩緩蹲了下去。

胃裏翻江倒海，卻什麼也吐不出，隻有心臟被生生撕裂的劇痛。

不記得過了多久。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然然，媽媽下周回國，給你帶了一套婚紗，有什麼想吃的？媽媽給你帶。”

看著窗外依稀疾馳的車流，我緩了緩。

“媽，別回來了，我想去你那邊......”

掛斷電話，我開始收拾。

盒子裏一條銀色的手鏈。

季晏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不值什麼錢，幾十塊的東西，戴了沒多久就褪色了。

但我一直留著。

有一回我說想吃火鍋，他猶豫了一下說好。

我們去了學校旁邊那家自助火鍋，人均六十八。

他一直往我碗裏夾菜，自己吃得不多。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月他生活費超支了，那頓火鍋是他最後六十八塊錢。

這件事我一直記得。

因為那時候我覺得，一個願意把最後六十八塊錢都花在我身上的人，一定是很喜歡我的。

為了符合人設，我幹了兩個月暑假工。

買了一件三千元的襯衫。

他知道後，啞著聲摟住我：“怎麼這麼傻！”

後來他逢人就說這件事。

說他女朋友用兼職工資給他買了件三千元的襯衫，像炫耀一件了不起的寶貝。

然後轉過頭來親我一下。

我以為那是愛情最好的樣子。

現在想起來，大概是為了氣茉莉。

手機突然響鈴，收到一條同學發來的視頻。

“季晏不是你男朋友嗎？”

我點開視頻。

偷拍的，畫麵有點抖。

茉莉喝得很醉，整個人歪在沙發上，臉很紅。

她大著舌頭。

“婚紗還是我挑的呢！”

我指尖輕輕摳了下指腹。

季晏坐在她旁邊，扶著她，動作很小心。

“然然有沒有不滿意？”

茉莉仰起頭看他，眼神迷蒙的：“你問過她沒有？”

季晏盯著麵前的酒杯。

“她不知道。”

“婚禮現場我選的，她也沒意見嗎？”

茉莉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在說夢話。

“沒有。”

視頻裏安靜了幾秒。

茉莉眼睛閉上了，睫毛微微顫著，呼吸變得綿長。

她整個人往季晏身上靠，頭埋在他頸窩裏，像一隻蜷起來的貓。

視頻裏有背景音樂，慢悠悠的爵士樂。

聲音慵懶又曖昧。

然後他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