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擊和嘲諷一句接著一句,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剜著我的心。
我有些支撐不住地往後退了兩步,臉上已經慘白一片。
他就這麼厭惡我?
妊娠劇吐到膽汁都要嘔出來時,我咬著毛巾不敢吵醒旁邊的霍臨川;
雙腿浮腫得穿不進鞋子時,我扶著牆一步步挪去醫院;
胎盤出血住院那周,我疼得渾身冷汗,卻怕他嫌我麻煩,連止痛針都不敢多打。
可這些煎熬,隻是因為我愛他,我甘願忍受,結果在他們嘴裏不過是 “身體素質好”“能扛”。
我還能想起蜜月時,霍臨川摸著我平坦的小腹說:“真想快點有我們自己的孩子。”
那時我以為他在期待我們的未來,卻不知道他在計劃這些陰謀。
“吃不下就輸營養液,別耽誤了孩子發育。” 這是他最近常說的話。
每次看著護士將冰冷的液體紮進我的血管,他眼裏都是關切。
原來,關心的從來不是我,隻是那些他和喬雪薇的孩子。
我閉了閉眼,擦掉臉上的淚,摸出手機給醫生發消息:“幫我預約引產手術,越快越好。”
等我扶著牆走出走廊時,書房裏的談話已經結束。
客廳裏隻剩霍臨川和管家,後者正低頭看著手機。
我刻意弄出腳步聲,他迅速收起手機,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知微?” 霍臨川挑眉看我,目光落在我攥著手機的手上,“這麼晚還不睡?”
我看著他偽善的麵孔,忍著惡心回答:“去廚房倒杯水。”
“我讓管家煮了燕窩,你吃點再睡。”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討好,“對孩子好。”
從前我會為這種 “關心” 感動,現在隻覺得諷刺 。
“不了,吃不下。” 我淡淡拒絕,轉身走向樓梯。
霍臨川忽然叫住我,溫熱的手掌覆上我六個月大的肚子:
“明天陪我去醫院看雪薇,她聽說你懷了六胞胎,一直想見見你。”
他的掌心貼著我腹部,聲音裏帶著虛假的溫柔:“你們之前關係不是也不錯嗎。”
我渾身僵硬,幾乎要吐出來。
“好。” 我擠出笑容,任由他的手在我肚子上摩挲。
管家突然咳了一聲:“霍總,剛剛小林提醒說公司還有文件需要您簽字。”
霍臨川收回手,臨走前又叮囑:“晚上別亂走,你現在身子金貴。”
等他們離開,我才敢踉蹌著扶住欄杆,後背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