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我死死扶住牆壁才沒有跌倒。

耳邊嗡嗡作響，書房裏的對話卻一字不落地灌進耳朵。

而書房裏，還在繼續討論著我的 "用途"。

霍臨川偶爾低冷的聲音傳來，都讓我覺得渾身發顫。

結婚三年，我原來從不了解我的枕邊人。

我抬手摸著六個月大的肚子，裏麵是六個被精心計算的 "血包"，而我隻是負責孕育它們的容器。

喬雪薇這個名字我再熟悉不過，霍臨川手機裏還存著他們高中時的合照。

她白血病確診那天，霍臨川在書房抽了整宿的煙，我還以為他是心疼朋友。

現在想來，他是在心疼她，而兩人也不僅僅是朋友。

我忽然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霍臨川既然想救他的白月光，為什麼要騙我？

用度蜜月時的安眠藥，偷偷把喬雪薇的胚胎植入我的子宮，他怎麼能這麼狠......

我緊緊地攥著手心，我曾經以為霍臨川半夜給我蓋被子、熬粥，是對我的心疼。

那些溫熱的掌心撫過我肚子時的溫柔，都讓我誤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

原來，都是假的。

書房裏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心臟。

"六個孩子的臍帶血夠雪薇用十年了。" 霍臨川的聲音帶著滿意。

助理諂媚回應："還是您考慮周全，提前用雪薇小姐的幹細胞和您的精子培育胚胎，植入夫人體內簡直天衣無縫。"

"不過，夫人那邊......"助理的聲音突然壓低，"她最近血壓很不穩定，六個胚胎對母體負擔太大。"

霍臨川輕嗤一聲："死不了就行。雪薇等不起第二次化療了。"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原來在他眼裏，我的命連喬雪薇一次化療都比不上。

"六個胚胎發育得怎麼樣？"霍臨川突然問道。

助理立刻回答："3號最健康，正好是雪薇小姐需要的AB型血。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夫人子宮壁太薄，繼續懷六胎很可能大出血。"

"主要保3號。"霍臨川的聲音冷酷，"其他都不重要。"

我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霍總，萬一夫人知道真相......"

"知道又如何？"霍臨川冷笑，"她父親害雪薇生病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這時，助理突然笑道："夫人也真是單純，懷了六個月都沒有發現異常。還真以為六胞胎這麼容易懷的。"

"發現不了最好。"霍臨川淡淡道。

林秘書突然壓低聲音："霍總，您說......沈總監要是知道您每晚給她喝的安胎藥裏加了促胚胎發育的激素，會是什麼表情？"

"說起來，"林秘書突然輕笑，"夫人肚子大得跟氣球似的，走兩步就喘，上次在宴會上那些太太們都在背後笑她是母豬呢。"

霍臨川居然也跟著笑了："她本就上不得台麵。要不是為了雪薇，我連碰都不會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