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卻沒躲,反而媚眼如絲地貼得更緊。
“霍少好壞。”
她嬌嗔一聲,細白的手指順著自己的領口探進去,指尖夾著那張燙金邀請函,慢條斯理地抽了出來。
這動作被她做得色氣滿滿。
領口被扯得更開,大片春光毫無遮掩地撞進霍程宴眼底。
她就是個天生的尤物。
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身體,把男人的視線死死釘在自己身上。
霍程宴眸色變暗,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壓向自己。
“拿了東西就想跑?”男人嗓音嘶啞。
阮妤乖巧地張開嘴,任由他攻城掠地,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肩膀,喉間溢出甜膩的輕哼。
等她從辦公室出來時,口紅全花了,酒紅色的吊帶裙也皺得不成樣子。
林特助眼觀鼻鼻觀心,恭敬地送她進電梯。
阮妤靠在電梯壁上,漫不經心地擦掉唇角的口紅印,眼底的媚態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第二天晚,蘇富比春拍現場。
京圈名流雲集。
阮妤沒穿霍程宴給她買的那些高定禮服,也沒戴任何珠寶。
她挑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
長發隨意挽起,隻用一根木簪固定。
今晚她是來拿回那件屬於她和謝蘭璽回憶的汝窯洗,她不想帶著那股子諂媚味。
剛在大廳落座,門口就傳來一陣騷動。
“霍總來了。”
“謝小姐也來了,真是郎才女貌啊。”
阮妤抬眼看去。
霍程宴一身高定黑西裝,神色冷峻。
謝歡歡穿著華麗的抹胸禮服,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像隻驕傲的孔雀。
兩人一出場,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謝歡歡的目光在場內掃了一圈,精準地落在了阮妤身上,拉著霍程宴徑直走了過來。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穿得這麼寒酸也敢混進蘇富比?”
“借過,擋我光了。”阮妤語氣平淡。
謝歡歡臉色一僵,剛要發作,卻被身邊的男人按住了手腕。
霍程宴沒看謝歡歡。
他的視線死死盯在阮妤身上。
這女人平時在他麵前恨不得把“勾引”兩個字寫在臉上,今天穿得這麼清湯寡水?
“進場。”他冷冷丟下兩個字,帶著謝歡歡走向第一排的貴賓席。
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麵幾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畫,阮妤興致缺缺。
直到一條名為“深海之淚”的藍寶石項鏈被推上來。
起拍價五百萬。
阮妤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大屏幕,甚至還微微往前傾了傾,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
前排的謝歡歡一直注意著後頭的動靜。
看到阮妤這副反應,謝歡歡冷笑一聲,直接舉牌。
“六百萬。”
阮妤眉頭微皺,跟著舉牌:“六百五十萬。”
“七百萬!”謝歡歡毫不猶豫。
阮妤咬了咬唇,似乎很不甘心,再次舉牌:“七百五十萬。”
“一千萬!”謝歡歡直接把價格抬高了一截,轉頭挑釁地看了阮妤一眼。
全場嘩然。
一條項鏈而已,一千萬顯然溢價了。
霍程宴靠在椅背上,眉頭微挑,沒出聲阻止。
他倒要看看,他養的這隻金絲雀能有多大胃口。
誰知,阮妤卻突然鬆開了手裏的牌子,舒舒服服地靠回了椅背上。
她衝謝歡歡彎了彎唇角,用口型說了三個字:“你贏了。”
謝歡歡愣住了。
直到拍賣師一錘定音,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阮妤根本就不想要那條項鏈,她就是故意抬價,讓自己當這個冤大頭!
謝歡歡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霍程宴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男人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女人,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拍賣會接近尾聲。
壓軸拍品終於被推上了展示台。
“雨過天青”汝窯洗。
燈光打在瓷器上,泛著溫潤古樸的光澤。
阮妤的呼吸瞬間收緊了。
她雙手死死攥著裙擺,連指節都泛著白。
“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萬。”拍賣師的聲音在台上響起。
場內安靜了幾秒。
瓷器雖然珍貴,但五十萬的起拍價並不算低,加上今天來的多是衝著珠寶來的名媛闊太,一時沒人舉牌。
阮妤舉起手裏的牌子。
“五十五萬。”
謝歡歡猛地轉頭。
原來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六十萬。”一個中年男人舉牌。
阮妤立刻跟上:“六十五萬。”
“七十萬。”
“七十五萬。”阮妤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這幾年拍戲投資攢下的錢,加上平時的積蓄,滿打滿算也就一百萬出頭。
“一百萬!”那個中年男人再次加價。
阮妤臉色一白。
她咬著牙,舉起牌子:“一百零五萬。”
這是她的極限了。
全場安靜下來。
中年男人似乎覺得不值,搖了搖頭放棄了。
拍賣師舉起手裏的木槌。
“一百零五萬一次。”
阮妤死死盯著那把木槌,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百零五萬兩次。”
馬上就要落槌了!
就在這時,前排突然響起一個尖銳的女聲。
“兩百萬!”
謝歡歡高高舉起牌子,轉頭看著阮妤,笑得肆無忌憚。
“這件瓷器,我要了。”
全場嘩然。
從一百萬直接跳到兩百萬,這擺明了就是惡意截胡!
阮妤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兩百萬。
她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這是她唯一能找回的東西了,那是她十五歲那年生日,謝蘭璽親手送給她的禮物。
後來被謝歡歡搶走,她哭了好幾個晚上。
現在,又要被搶走一次嗎?
“兩百萬一次。”
“兩百萬兩次。”
拍賣師的聲音像催命符一樣。
阮妤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重重人群,直直看向第一排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霍程宴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
他沒回頭。
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霍程宴在等她求他。
隻要她低頭,他就會像施舍寵物一樣,給她想要的一切。
阮妤閉了閉眼,她看著霍程宴的側臉,眼神裏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哀求。
霍程宴,幫幫我。
求你。
男人敲擊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終於轉過頭,隔著十幾排座位,對上了她那雙通紅的眼睛。
那眼神裏滿是破碎的脆弱,像隻走投無路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