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雨柔被我的話嚇白了臉,躲到了顧臨川身後。
後者立馬嗬斥道:
“薑意,你胡說什麼,柔柔還懷著孩子!”
我沒理他,垂頭在燒得燙紅的灰燼裏,一把一把拾起女兒的骨灰。
手被燙破了皮都渾然不覺。
顧臨川見狀,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沉聲妥協:
“我會好好安葬囡囡的,和我回去吧。”
說著,他下意識伸手想扶我起來。
宋雨柔也回過神,先顧臨川一步來到我麵前,假意伸手拉我的胳膊:
“別讓顧哥哥為難了,看在他的麵子上,我給你道歉。”
可她伸手的刹那,卻忽然狠狠掐了我胳膊一把。
我吃痛,下意識揮動手臂。
下一秒,宋雨柔故意驚呼了一聲。
她的身體向後倒去,在斜坡上滾了好幾圈。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顧哥哥,我們的孩子......”
顧臨川見狀瞳孔驟縮,立馬將宋雨柔護在懷中,厲聲:
“薑意,你發什麼瘋!”
“快找醫師來,今日若是柔柔出了什麼差錯,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著,他打橫抱起宋雨柔轉身就走,身後的侍衛連忙將我押回了顧府。
“世子殿下,宋小姐本就體弱,滾落的途中傷了身子,已經見了紅,孩子岌岌可危啊!”
“必須以女子心頭血入藥,才可換來一線生機。”
此話一出,顧臨川的視線立馬落在我的身上:
“薑意,你傷了柔柔,便剜了你的心頭血保她!”
不等我掙紮,府中的侍女便扒開了我的衣服,可看清楚我衣擺下的皮膚後,他們卻都尖叫出聲。
連顧臨川都愣在了原地。
原因無他,我的胸口早已橫了一道又一道可怖的疤痕。
“你為什麼......”
從前為了不讓顧臨川擔心,我從未沒對他說過,我曾以心頭血為他入藥。
可下一秒,身後傳來醫師焦急的聲音:
“世子殿下,宋小姐身體虛弱,已經開始大出血了!”
聞言,顧臨川也不再猶豫,直接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了我的胸口。
利刃重新劃開傷疤,血順著刀刃一滴滴下落。
我本就因刺客懷胎受傷,此刻臉色慘白,虛弱到了極點,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等到終於結束的時候,我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可半晌,房內還是傳出了宋雨柔的哭腔,緊接著是醫師的歎息:
“孩子,還是沒保住......”
宋雨柔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時,聲淚俱下,看著我厲聲:
“顧哥哥,一定是這個賤人嫉妒我們的孩子,所以才故意推了我,我的孩子......”
“我要她付出代價!我要讓她再也不能有孩子!”
我冷冷看著她,咬牙:
“你若真像你說得那般無辜想保護孩子,定是連我身都不會近,更何況會給我機會推你。”
聞言,謝臨川沉默了一瞬,難得沒有附和宋雨柔。
可下一秒,宋雨柔卻哭腔道:
“你若袒護賤人,我就不要嫁給你了,我爹說過,隻會向皇帝推舉我的夫婿為親王!”
此話一出,顧臨川深吸一口氣,良久,轉頭看向我:
“薑意,柔柔沒了孩子難過,今後大不了我讓別的孩子認你為庶母。”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說著,謝臨川使了個眼色,那醫師拿出一個藏紅花丸,不由分說要強迫我吞下。
不論我如何掙紮,還是被掰開嘴硬生生喂了進去。
腹部很快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在這時,李公公忽然趕了過來。
看到我的慘狀,他滿眼震驚,猛然提高聲音厲聲:
“放肆!!你們腦袋不要了,她可是當今聖上的貴人,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