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門的是一位宮中的太監。
曾經那人離開的時候,隻是說不論什麼時候,拿著這個信物去找李公公,他就會回來報恩。
門剛剛打開,那李公公看見玉佩的瞬間,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原來、原來是您......老奴終於等到您了!”
我不明所以,李公公卻給了我一道通行文書,說三日內會有人來接我入宮。
臨走時,李公公又叫住了我:
“姑娘,您是宮中那位的貴人,您有什麼想要的想辦的,隻要是這天下事,都能如願。”
聞言,我恍惚憶起,當初那人要離開的時候,說要進宮闖一闖。
難不成真闖出了個名堂?
我沒細想,回去收拾完行李後,來到了埋葬腹中孩子的桃樹下想最後祭拜一次。
那是一個成型的女嬰,我給她取名叫囡囡。
可剛到後山,卻撞上了顧臨川和宋雨柔。
顧臨川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中的文書,忽然冷笑道:
“嘴上說著不嫁,結果買通了皇上身邊的李公公,想進宮請旨讓我娶你?”
聞言,我隻覺得好笑,反駁:
“我說過,不可能嫁給你。”
此話一出,顧臨川卻有恃無恐般,淡淡開口:
“薑意,你死了爹娘,家也被燒幹淨了,不嫁給我,你沒地方可以去。”
我沒什麼表情。
爹娘死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要不擇手段往上爬,要給自己留夠後路。
我沒有將賭注全壓在一個人身上,自然也不會被一句話中傷。
我不打算搭理他,正要轉身,可卻被宋雨柔攔住了:
“你放心,我和顧哥哥商量好了,你肚子裏那個孩子死了,正巧挖出來燒成舍利子,為我腹中孩兒祈福。”
“作為回報,我便允許你入府為妾。”
聞言,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開口:
“顧臨川,那可是你親生骨肉,你瘋了嗎!?”
原來他深夜來此,不是因為對孩子有愧,而是要和別的女人將她挫骨揚灰。
四目相對,顧臨川眼都沒眨一下:
“一個沒出生的野種,給柔柔肚子的孩子祈福,是它的榮幸。”
“乖,隻要你答應,我立馬不計前嫌,娶你回家。”
冰冷的話音落在耳畔,我第一次覺得麵前的男人如此陌生。
我想反抗,可下一秒,四周湧出很多侍衛將我桎梏在原地。
盡管我如何拚命掙紮,最後還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砍了桃樹,生生挖開了那一小塊墳包。
看著女兒蜷縮在一起的身體,我終於崩潰喊道:
“住手,顧臨川!我不嫁給你,我死也不會嫁給你,放開她!”
見狀,顧臨川的臉色忽然陰沉下來:
“不嫁我,難道你外麵還有別的男人?!別想欲擒故縱了,想進顧府,必須順著柔柔!”
說著,他不顧我嘶吼,直接讓人點燃了火。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身體被焚燒殆盡,心如刀絞。
直到火光燒盡,宋雨柔卻沒在灰燼中看到舍利子,她一腳將骨灰踹飛,皺著眉嫌棄道:
“果然是無福的畜生,連舍利子都燒不出來,晦氣!”
等到他們放開我的時候,麵前隻剩下薄薄一捧灰燼。
我沒動,隻是低垂著頭,眼眶猩紅輕輕笑出了聲。
宋雨柔見狀有些發毛:
“你笑什麼!?”
聞言,我抬頭看過去,一字一頓: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就讓你死吧,和我女兒一樣,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