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那醫師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原地。
謝臨川隻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
“李公公,你胡說什麼,新皇厭惡女色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想接近他的女人都被剁了手,薑意一個殺豬女,怎麼可能和新皇有關係!”
“我看你定是收了她什麼好處,才如此胡謅!來人,給我把李成勝扣押了,作為皇帝的親信,居然收受賄賂!”
“正好,我明日同柔柔成婚,到時候皇上也會見證,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丟下這句話,謝臨川帶著宋雨柔轉身離開。
我因為疼痛虛弱昏厥了過去,恍惚間,腦海中回憶起曾經。
彼時,那人還年輕,七夕夜少年小心翼翼地牽了我的手。
我和他打趣:
“牽了我,就不許再碰別的女人了。”
本是一句玩笑話,可他卻認認真真點頭:
“我發誓,天地之間,我隻會牽你的手。”
夢境戛然而止,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卻被套上了一身嫁衣。
不是正紅,而是給妾室穿的脂粉色。
沒等我拒絕,一群下人便將我生生綁去了婚宴現場。
彼時,宋雨柔一身正紅嫁衣,親昵地依偎在顧臨川的懷中:
“顧哥哥,我們家有傳統,妾室須跪著進門,避免今後恃寵而驕衝撞了主母,你意下如何?”
聞言,顧臨川的眼睛才瞥向我,語氣裏帶著一絲施舍:
“薑意,你不是想要飛黃騰達嗎,跪著爬過這個門,你就是顧府的人了。”
聞言,我幾乎是咬牙切齒:
“我說過,不會為人妾室,更不會嫁給你!放開我!”
見我的態度堅決,顧臨川頓了頓,終於不耐煩道:
“若你進門對柔柔恭敬,到時,我給你一個側妻之位也未嘗不可。”
聞言,宋雨柔的臉色變了變。
頓了片刻,她故作體貼上來勸解:
“姐姐,你一介平民,能進顧府也是你的福氣了......”
可隨著距離拉近,她卻隻用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對街上賣豬肉夫妻的女兒吧,當初他們還想把那些臟肉賣到我家府中,說什麼要供女兒讀書上學。”
“一個小商販就老老實實爛在貧民窟,還想往上爬,我看著惡心,就差人打死了,所以我勸你,不想死的話,就別有上位的心思!”
聞言,我隻覺得腦袋“嗡”一聲。
下一秒,我眼眶猩紅,沒有絲毫猶豫忽然衝上前和她廝打在一起。
“他們可是活活兩條命......你怎麼敢......!”
我聲嘶力竭,扯著她的頭發狠狠打了兩巴掌。
宋雨柔被打腫了臉,驚慌失措哭喊:
“顧哥哥救我!!”
很快,我就被顧臨川的侍衛狠狠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男人臉色鐵青,怒吼:
“薑意,你一而再再而三冒犯柔柔,這次,必須得給你教教作為侍妾的禮儀!”
他一聲令下,當眾圍上來許多嬤嬤將我押到了宋雨柔的麵前。
“冒犯正妻,必須磕頭道歉,再罰跪七日。”
說著,那群人摁著我,就要讓我跪。
我不願,便用粗壯的木棍狠狠打在我的膝蓋上。
宋雨柔眼中閃過一絲得逞,在我被強行摁著磕頭的時候,一腳踩在我肩膀上:
“看到了吧,你一個低賤的殺豬女,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我平起平坐。”
肩膀傳來頓痛,可良久,我卻忽然笑了:
“我低賤,但我有靠山啊。”
宋雨柔不明所以,冷嗤:
“死到臨頭了還說胡話,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來管我宋家大小姐教訓侍妾!”
說著,她拿起那根粗壯的木棍,就要往我背上砸。
可還沒落下,忽然一聲暴嗬自身後響起:
“朕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