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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惚了片刻。

當初，他全家都反對，宋延昭被打斷了一條腿才把我娶回家。

趁著月夜，他把結婚照掛滿了老宅，滿是炫耀和愛意。

「我要讓所有進了宋家的人都知道我娶了你，我們會幸福一輩子！」

隻是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

宋延昭自然地坐在了柳芸身旁，我帶著月月徑直去了角落。

一桌海鮮，宋延昭給柳芸剝了12次蝦，夾了8次菜。

婆婆看得笑眯眯，宋子軒吃鼓了肚子。

我和月月連筷子都沒動。

我們對海鮮過敏。

說了六年，沒人記住。

屏幕亮了亮，那人發來消息。

「離婚協議擬好了。」

「你什麼時候想跟我走？」

「再等等，月月的轉學手續還沒辦下來。」

「好。」

「我已經等了六年了，再多等幾天也不算什麼。」

想起那人激動的模樣，我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宋延昭「啪」將蛋糕懟到我麵前。

「什麼人啊？這麼重要。給咱媽過著生日還得回消息。」

他語氣不爽，湊過來腦袋窺看。

香水味撲麵而來。

和柳芸身上的味道一樣。

我摁滅手機，不準痕跡地躲開他。

宋延昭尷尬地把火發在月月身上。

「宋明月，不要狼吞虎咽！顯得好像咱家吃不起好東西似的。」

月月被嚇得一激靈，嘴角鼻子都沾上了奶油。

「她海鮮過敏，餓到現在，隻有蛋糕能吃。」

我咬著牙，指甲快要嵌進手心。

「我又不知道，你不早說…」

氣氛凝滯了一瞬。

月月趕忙擦幹淨臉，捧著禮物送到婆婆麵前。

「奶奶，蛋糕和海鮮都很好吃。生日快樂！這是我送給您的禮物！」

一個精美的八音盒。

隻有我，注意到婆婆驚喜表麵下閃過的嫌棄。

艱難地吃完飯，外麵下起了雨。

宋延昭冷著臉睡在外麵沙發。

月月窩在我的手心，眨著眼睛。

「媽媽，奶奶是不是不歡迎我們？」

心尖刺痛，我假裝自然地撫了撫她的頭發。

「怎麼這麼想？」

「每次她準備的都是軒軒愛吃的，臥室的裝修也是藍色的，玩具箱裏從來隻有小汽車。」

「奶奶不喜歡我，是媽媽連累月月了。」

「不是，是爸爸不喜歡我們，所以奶奶也不喜歡我們。爸爸喜歡柳芸嬸嬸和軒軒哥哥，奶奶就也喜歡他們。」

她用玩偶熊碰了碰我的手心。

「我喜歡媽媽，所以我的玩偶朋友們也都喜歡媽媽。」

「媽媽做什麼，我們都會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