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月月住進酒店的第四天。
宋延昭終於反應過來,給我發了信息。
「就這點小事鬧什麼脾氣呢?」
「那模型我帶回來了,軒軒就玩了兩下,至於嗎?」
照片裏,他拿著的模型機翼都斷了。
「這叫玩了兩下?」
「小男孩,勁大。回頭我再給月月買個新的。」
我嗬嗬一笑。
他那露出的無名指上,換了戒指。
和柳芸的,是一對。
幹洗店的消息彈了出來。
一件裏外布滿吻痕的襯衫被送過去幹洗。
襯衫,是我送給宋延昭的周年禮物。
業務員小心地詢問,允不允許宋先生劃我的會員卡。
原來,那天柳芸說的「吃肉」是這個意思。
胃裏一陣泛湧,我惡心地俯下身幹嘔。
「不允許。」
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淚花。
月月懵懂地跑過來幫我擦眼淚。
「別鬧了,發個定位。晚上我媽生日,我去接你和月月。」
我冷笑一聲,剛想拒絕。
月月卻驚喜出聲,眼睛亮亮的。
「媽媽,我給奶奶準備了好久的生日禮物!她一定會喜歡的!」
霎時間,我心底酸澀又心疼。
她不知道,奶奶送八千的電動給宋子軒,扔給她的手鏈卻十幾塊。
為了不讓她失落,我還是答應了。
晚上,我拉開車門。
副駕上坐著精心打扮的柳芸。
宋延昭指了指後座,有些詫異。
「搶什麼座啊,你忘了芸芸暈車?」
我抱著月月,擠進後座。
一路上,宋子軒變著法地捉弄月月。
直到下車,他又一次將手伸向月月時。
我一耳光扇哭了他。
比柳芸反應更快的是宋延昭,他怒目圓睜,指著我怒吼。
「軒軒還是個小孩,他懂什麼?就是覺得好玩罷了,你有必要下手這麼重嗎?」
「有我在,我會教育他的,輪不到你插手!」
可在車上時,他沒有出口製止,反倒繼續和柳芸說說笑笑。
柳芸一臉大方,像勸慰丈夫的妻子。
「別氣別氣,的確是軒軒做錯了,怪不得舒然。」
我盯著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的他,心如死灰。
他愣了一下,仿佛被我冰冷的目光嚇到了。
進了老宅,客廳掛著一副很大的結婚照。
是我和宋延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