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電視台的記者帶著攝像機準時到達。
客廳裏布置得溫馨而高雅。
記者坐在沙發上,笑容滿麵地開始了采訪。
“周先生,周太太,你們資助了那麼多貧困生,現在又收養了小默,真是令人敬佩。”
記者把話筒遞給爸爸。
“請問你們是如何平衡親生女兒和養子之間的關係的呢?”
爸爸眼神閃過一絲黯然,從錢包裏拿出一張照片。
那是我們一家三口曾經在維也納金色大廳前的合影。
照片裏的我穿著白色的公主裙,笑得無比燦爛。
“桑桑永遠是我們最大的驕傲,也是這個家的核心。”
“她最近隻是到了叛逆期,小女孩心思敏感。”
爸爸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包容。
“她覺得愛被分走了,正在房間裏生悶氣呢,我們做父母的,隻能多給她一點時間。”
媽媽也紅著眼眶,對著鏡頭補充。
“等她想通了,就會知道爸爸媽媽對她的愛從來沒有變過。”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學會分享和包容。”
記者感動得連連點頭。
攝像機記錄下了這感人的一幕。
記者走後,父母去書房核對晚宴的捐款名單。
到了傍晚,走廊裏的異味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濃烈。
那種極其刺鼻的屍臭味,甚至壓過了昂貴的香水味。
爸爸從書房出來,被這股味道衝得幹嘔了一聲。
他終於覺得不對勁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張媽,你確定死老鼠都清理幹淨了嗎?這味道怎麼越來越重了!”
“先生,我都清理幹淨了啊,連角落都消過毒了。”
張媽也捂著鼻子。
爸爸看了一眼我緊閉的房門,眼神裏閃過一絲煩躁。
“不行,不能再讓她這麼鬧下去了,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晚上六點,距離慈善晚宴開場隻剩下一個小時。
爸爸大步走到我的房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板。
“砰!砰!”
“周桑桑,你的脾氣鬧夠了沒有!”
爸爸的語氣嚴厲。
“爸爸媽媽已經給你台階下了,禮服也給你準備了,你別再得寸進尺!”
門內死寂一片,依舊沒有回應。
隻有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順著門縫一絲一絲地往外鑽。
陳默站在一旁,手裏還拿著個堅果夾。
他眨著眼睛,開始煽風點火。
“爸爸,姐姐是不是嫌棄我們,從窗戶逃跑啦?”
“我昨天看到姐姐在窗戶邊看外麵呢。”
爸爸怒火中燒,覺得我讓他們顏麵掃地。
“逃跑?”
“她的手都傷成那樣了,能逃到哪裏去!”
爸爸轉頭看向張媽,大聲吼道。
“去把備用鑰匙拿來,我今天非要把她拽出來不可!”
張媽嚇得趕緊跑下樓,不一會兒就拿著一串鑰匙跑了上來。
媽媽站在一旁,捂著鼻子。
“老公,你等會兒好好跟她說,別動手。”
“她那脾氣倔得很,萬一在晚宴上鬧起來就不好了。”
爸爸一把奪過鑰匙,冷著臉。
“由不得她胡鬧,今天就算是綁,我也要把她綁去現場!”
他將鑰匙插進鎖孔,用力扭動。
“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門被推開的瞬間。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屍臭味,夾雜著甜膩的老鼠藥味,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