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臥的門猛地被推開,父母慌亂地跑了出來。
“怎麼了小默?”
媽媽衝上前,一把將陳默抱進懷裏。
陳默指著滿地的碎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隔著門縫把衣服扔出來,說不要穿,還要打小默。”
“小默想幫姐姐改衣服,姐姐還是罵我。”
父母看著滿地的碎布,臉色鐵青。
媽媽心疼地撿起一塊鑲著水晶的布料,手都在發抖。
“這可是我特意為她定製的啊!”
爸爸勃然大怒,猛地衝到我的房門前。
用力踹了一腳門。
“周桑桑,你簡直無法無天了!”
“我們給了你十八年獨一無二的愛,你為什麼連一點點包容都不能分給一個可憐的孤兒?”
“因為小默昨天得了買鞋的錢,你就嫉妒成這樣,故意毀了禮服陷害他?”
爸爸在門外氣急敗壞地大罵。
“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就在裏麵反省吧,今天誰也不準管她!”
一門之隔的房間內。
因為昨晚沒有開空調,盛夏的高溫讓房間變成了一個悶熱的蒸籠。
我的屍體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紫黑色的屍斑順著我的脖頸蔓延,爬上了我曾經白皙的麵頰。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冷笑著看著爸爸在門外那張憤怒的嘴臉。
爸爸,我已經沒辦法反省了啊。
到了下午,封閉的房間裏氣溫越來越高。
順著門縫,開始向外彌漫出一股淡淡的異味。
媽媽提前從公司回來,準備晚宴的妝發。
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她就皺起了眉頭。
“張媽,家裏是不是進了死老鼠了?怎麼這麼難聞?”
張媽趕緊拿著抹布跑上來,也聞了聞。
“哎喲,好像是有點臭味,可能是排風管道裏死東西了吧。”
“太太您先回房間,我拿點香水到處噴噴,再去花園看看。”
媽媽點了點頭,快步走進了主臥。
張媽拿出一瓶昂貴的祖馬龍香水,在走廊裏瘋狂噴灑。
濃烈的香水味暫時掩蓋了那股淡淡的腐敗氣息。
陳默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樂高。
聽到動靜,他眼珠一轉,丟下手中的積木。
他偷偷溜出後門,跑到花園的角落裏。
那裏有一個廢棄的水池,裏麵經常有死掉的青蛙。
陳默徒手抓起兩隻已經發臭的死青蛙,又在草叢裏翻出了一隻死老鼠。
他把這些散發著惡臭的屍體用塑料袋裝好,悄悄溜回了二樓。
趁著張媽去一樓洗抹布的空隙,他把死老鼠和死青蛙扔在了我的房門角落。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滿意地笑了。
沒過多久,爸爸也回到了家。
他剛上二樓,就看到了我房門角落裏的死老鼠。
“張媽,這怎麼回事?”
“家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張媽趕緊跑上來,看到地上的死老鼠,如釋重負。
“哎呀先生,原來臭味是這個東西發出來的啊。”
“肯定是外麵的野貓叼進來的,我這就掃走。”
爸爸看到死老鼠,完全沒有往我身上想,隻是皺著眉頭催促。
“趕緊弄幹淨,等會兒電視台的記者就要來預熱采訪了。”
“要是讓他們聞到這種味道,我們最美慈善家庭的臉往哪擱?”
張媽手腳麻利地把死老鼠清理幹淨,又噴了一遍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