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群裏就炸了。
頂著怒目金剛頭像的大爺發來一個字:【誰。】
我對著手機發語音,聲音還在抖:“大爺......宋澤把我趕出來了......林婉兒把幹媽給我的鐲子砸了......”
語音條發出去,群裏安靜了整整五秒。
幹媽的語音來了,語氣慈祥:“哎呀,我的鐲子碎了呀?那可是我用三百年的忘川水養出來的呢。”
“沒事沒事,幹媽不心疼鐲子,幹媽心疼你。”
“回頭幹媽給那倆孩子熬一鍋濃湯,保管他們喝完,就把這輩子做過的壞事都忘了。”
“忘幹淨了,下輩子投胎就不用受那麼多罪了嘛,多好。”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二叔發來一張圖片:一本黑皮本子翻開著,“宋澤”和“林婉兒”兩個名字閃著紅光,旁邊用朱砂批注:【陽壽待扣。】
我趕緊打字:【二叔你別衝動!!!千萬別帶那些斷頭的吐舌頭的小弟來!!我會嚇死的!!!】
大爺的語音傳來:“行了,別哭了。明天我們仨過去,穿人的衣服,說人的話,按陽間的規矩來。”
他頓了一下,“但是——規矩講完了,就按我的規矩來。”
幹媽的消息又來了:【乖乖,外麵冷,幹媽給你安排了住的地方,樓下有車接你,快去。】
我抹了把眼淚站起來,拎著行李箱走到樓下。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車窗搖下,司機是個皮膚慘白的中年男人。
我遲疑片刻,還是上了車。
車把我送到了市中心最貴的酒店,總統套房。
房間茶幾上擺著一碗枸杞血燕,旁邊放著一個新保溫杯,上麵貼著紙條,是幹媽的字跡:【乖乖早點睡,明天幹媽替你出氣。】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眼淚又掉進了湯裏。
喝完湯我鑽進被窩,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浮現出我那三個長輩。
脾氣暴躁的大爺管著生死簿,二叔是專鎖魂魄的黑白無常,幹媽更狠,一鍋湯就能讓人忘卻前塵。
我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與人衝突,就怕我一哭,他們就來了。
他們一來,就可能出人命。
我裹緊被子,閉上眼睛祈禱。
“明天千萬別鬧大......”
另一邊。
婚房裏,林婉兒從半夜開始發高燒。
她的腳踝處泛起一片青黑色,觸手冰涼。
宋澤摸了摸她的額頭:“可能是受涼了,明天去醫院看看。”
林婉兒點點頭,翻了個身繼續睡。
那片青黑正沿著她的血管,一寸寸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