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溪沅躺在病床上,額頭的傷口被包紮過,手背上紮著點滴。
醫生說她高燒燒成了肺炎,“你剛做過流產手術,要好好......”
醫生話沒說完,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什麼流產?!”
進門的人是周京辭,他滿是錯愕的看著病床上那個蒼白到好像隨時要消散的女人。
他突然想起了三個月前,他喝多了酒,再睜眼時這個女人就躺在他懷裏,還滿身的青紫。
難道說......
“你聽錯了,隻是留院觀察。”鹿溪沅突然輕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三個月前他被人下藥,她做了他的解藥。
事後他卻大發雷霆,說她臟,說她惡心,在浴室裏呆了整整一天,最後缺氧被送進醫院。
她也猶豫過,要不要打掉孩子。
最後老天爺替她做了選擇。
周京辭沒再說話,應該是信了,隨後突然開口,“爺爺說你沒有告狀,合作隻是恰好到期了,你應該跟我說清楚。”
鹿溪沅垂眸不語。
她已經說了她沒有,可他沒有信,現在卻問她為什麼不說清楚。
她一直沒有回答,周京辭攥緊了拳頭,心底升起一股異樣,總覺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受。
“鹿溪沅,為什麼不和我說話?”
以前她話很多,就算他發脾氣弄傷了她,她也會反過來安慰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沉默的像個石頭。
鹿溪沅剛抬頭,他的手機就響了。
“書亦,好......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後他轉頭看向鹿溪沅,“今天書亦過生日,我在家給她舉辦了生日宴會,你也來。”
鹿溪沅想說自己還需要留院觀察,可他第一次攥住了她的手腕,固執的把她拽出醫院。
別墅裏,熱鬧得像過年。
林書亦被眾星捧月,像個公主。
一看到周京辭她就立刻衝過來粘著他,“京辭哥哥,你給我準備的驚喜我好喜歡,謝謝。”
鹿溪沅抬眼看過去,她手上戴著一顆設計獨特的鑽戒。
之前鹿溪沅在商場裏見過,但隻敢偷偷看一眼,後來聽說周京辭買了下來,她還僥幸的想過會不會是送給自己的。
原來是送給林書亦的生日禮物。
她沒有慶祝過生日,因為她知道媽媽後悔生下自己。
看著熱鬧的眾人,鹿溪沅想悄悄離開,林書亦卻突然衝過來抱住她。
“溪沅姐姐,謝謝你肯賞臉來為我慶生。”
貼近她耳邊時,林書亦的話卻惡毒到了極致。
“鹿溪沅,你臉皮真厚,還敢回來......你以為七天前你流產真是意外嗎?是我知道你懷孕,特意在酒裏放了點東西,我賭你會為了周京辭喝那瓶酒。”
“你們這種底層上來的賤人都一個德性,總想靠孩子上位,和你那個賤人媽一樣,進門後不久就懷上孩子,想跟我爭家產,被我一碗墮胎藥弄出個一屍兩命。”
“對了,你是不是很恨她啊?其實她一直很想你,她還求過我爸爸,想把你接回家,被我攪黃了,後來她總是看著你的照片偷偷哭,就連死的那天,都在跟你說對不起......”
鹿溪沅瞪大了眼睛,像被一把刀生生捅穿心臟。
原來媽媽死了。
原來自己一直憎恨的媽媽,卻沒有恨過自己。
原來自己不是沒人愛。
可林書亦奪走了自己的一切,孩子,媽媽,外婆,還有周京辭。
她忘了自己是怎麼推開林書亦的,隻是清醒過來時已經掐住了騎在她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四周尖叫聲幾乎刺穿耳膜。
“鹿溪沅,鬆手!”似乎是周京辭的聲音。
可鹿溪沅根本無法控製自己。
直到啪的一聲,臉上狠狠挨了一個耳光。
她被周京辭的大手提起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向高高壘起的香檳塔。
劈裏啪啦的巨響聲中,鹿溪沅倒進一地的玻璃碎片裏,全身都被刺穿。
周京辭卻心疼的扶起林書亦,轉頭看過來的目光帶著憎惡,凝聚成刀,似要把鹿溪沅千刀萬剮。
“為什麼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