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在幹什麼?”
聽見厲瑾瑄的名字,所有人瞬間停下動作,僵在原地。
他站在門口,懷裏抱著一大束嬌豔的紅玫瑰,本該是準備來給我補過生日,給我一個驚喜。
柳依然趁機狠狠推開我,跌跌撞撞撲進厲瑾瑄懷裏,抱著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轉頭就惡人先告狀。
“阿瑾!她把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項鏈扔掉了!那是我唯一的念想啊!”
混亂之中,她的項鏈,確實不知掉在了湖邊的草叢裏。
我攥緊手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壓下小腹越來越劇烈的痛感,聲音輕得發顫。
“我沒碰過她的項鏈。”
“是她,把你送給我的結婚戒指,推進湖裏了。”
“厲瑾瑄,你送我的戒指......弄丟了,我再也找不到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冷冷打斷。
他看著我,眼神陌生又冷漠,語氣裏滿是不耐。
“不過就是一枚戒指,很重要嗎?”
我愣在原地。
下一秒,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淚都快要湧出來。
我一字一句,反問他。
“厲瑾瑄,你親手送給我的、訂婚結婚的戒指。”
“它,不重要嗎?”
他眉頭緊鎖,盯著我,語氣沉得嚇人,沒有半分猶豫。
“瑜伊喬,柳依然的項鏈,是她母親唯一的遺物。”
“戒指丟了,可以再買無數個。”
“遺物,能重來嗎?”
他懷裏還抱著本該送給我的紅玫瑰。
此刻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他看著我,聲音冷硬,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
“她的項鏈,是你弄丟的。”
“你去,給我找回來。”
旁邊有朋友看不下去,小聲替我開口。
“厲少,嫂子臉色好差,好像很不舒服......”
話還沒說完,就被柳依然打斷。
她躲在厲瑾瑄懷裏,故作懂事地開口,語氣柔弱又體貼。
“算了,阿瑾,我知道小魚心裏一直討厭我,隻要她能解氣,怎麼樣都沒關係。”
“我媽媽的遺物,就算是她弄丟的,我也不怪她,我自己去找就好。”
“你別為了我,跟她生氣,傷了你們之間的和氣。”
這番話說完,厲瑾瑄終於分了一點目光給我。
他看著我慘白的臉色,緊繃的眼神,莫名軟了一瞬。
他上前一步,開口問我。
“哪裏不舒服?”
我扯了扯嘴角,輕輕笑了笑,用力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沒事。”
說完,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向湖邊冰冷的草叢和淺水邊。
初秋的風,吹在身上。
真冷啊。
冷得連心,都徹底凍僵了。
淩晨兩點。
初秋的夜風刺骨,我終於在湖邊的淤泥與淺水裏,摸到了那枚玉佛項鏈。
柳依然母親的遺物,找到了。
我渾身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凍得四肢發麻,小腹的墜痛一陣緊過一陣。
沒有絲毫停留,我打車直奔厲瑾瑄給柳依然置辦的公寓。
那是他捧在手心、藏在眼底的人,住的地方。
我抬手敲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我渾身的溫度,瞬間散盡。
厲瑾瑄站在門後,赤裸著上身,流暢緊實的肌肉上掛著未幹的水珠,頭發濕漉漉的,周身帶著剛沐浴後的熱氣,痞氣又肆意。
柳依然從他身後探出身,穿著清涼單薄的真絲睡衣,露出纖細的肩頸,笑眯眯地看著我,語氣無辜又帶著炫耀。
“小魚,你怎麼這麼晚過來呀?”
“我和瑾瑄剛出了點汗,正準備洗澡呢。”
她上前一步,故作溫順地拉住我的手腕,細聲細氣地勸解,字字都在往我心口紮。
“你千萬別誤會,也別再跟瑾瑄生氣了好不好?他隻是舍不得我難過,不是故意要為難你的。”
厲瑾瑄的目光,終於沉沉落在我身上。
看著我濕透大半的衣裙,凍得發白的臉頰,站在風口裏控製不住打顫的模樣。
他眉頭猛地擰緊,周身的散漫瞬間散去。
大步上前,不由分說一把將我拽進懷裏,用滾燙的體溫緊緊裹住我冰冷的身體。
他低頭看著我這副狼狽倔強的樣子,又氣又惱,壓低聲音罵我,語氣裏藏著藏不住的心疼。
“跟我說一句軟話,能累死你?”
“平時跟我撒嬌耍賴的機靈勁兒,全都去哪了?”
他的懷抱很暖,是我貪戀了整整好幾年的溫度。
可我隻是輕輕,推開了他。
我攤開冰涼的手心,那枚濕漉漉的玉佛項鏈,靜靜躺在掌心。
我扯著嘴角自嘲地笑,聲音平靜又輕飄。
“我不想再對你撒嬌了,厲瑾瑄。”
“你的心硬得像塊石頭,我捂了這麼多年,捂不熱,也不想再捂了。”
我把項鏈遞到他麵前,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你心疼她,舍不得她哭,現在項鏈我找到了,你拿去,好好哄她開心。”
“也別再把她養在外麵了,像個見不得光的人,太委屈她了。”
我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堅定。
“給我兩天時間,厲先生。”
“我會收拾好所有東西,從你的別墅搬出去。”
說完,我轉身就走。
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指節越收越緊。
厲瑾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冷得駭人,帶著滔天的戾氣和偏執的占有欲。
“不結婚了?”
我紅了眼圈,死死忍著翻湧的眼淚,笑著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沒有半分退讓。
“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給你了,挺好的。”
我拚命扭動著手腕掙紮,可他的力氣越來越大,半點掙脫的餘地都不給我。
情急之下,我低頭,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用力到咬破皮肉,腥甜的血腥味在唇齒間散開。
厲瑾瑄低低罵了一聲。
伸手掐住我的後頸,不由分說將我狠狠摁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俯身貼近我的耳邊,氣息灼熱,語氣陰森又偏執,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是誰抱著我,說嫁給我是她一輩子的心願?”
“瑜伊喬,你他媽說話,當放屁?”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裏帶著幾分慌亂又篤定的偏執。
“可怎麼辦。
我當真了。”
“你現在想跑?”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