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瑾瑄看都沒看一眼身後的柳依然,彎腰將我打橫抱起,徑直帶我回了我們的別墅。
他把我拽進浴室,打開滾燙的熱水,掰著我的下巴就低頭吻了上來。
動作凶猛又熱烈,像是在懲罰我的忤逆,又像是在拚命哄我。
我拚命掙紮,第一次犯了渾身的倔脾氣,死死咬著牙,不肯向他低頭,不肯認輸。
鬧到最後,厲瑾瑄氣得沒了辦法,反而低低笑了出來,抱著我柔聲哄勸,語氣認真又篤定。
“瑜伊喬,你聽好。”
“誰都搶不走我,就算是柳依然,也不行。”
他說,他對柳依然,隻有可憐,隻有愧疚。
他說,他好像,真的愛上我了。
從那天之後,厲瑾瑄徹底對柳依然冷了下來。
推掉所有無關的應酬,每天按時回家,陪著我吃飯、說話、在院子裏散步。
我們像一對最普通、最安穩的未婚夫妻。
整個京圈都在說,厲少這輩子,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這麼耐心過。
日子平靜地過到婚禮前夕。
柳依然說,她要走了。
那天是厲瑾瑄的生日。
我攥著孕檢單,本來想笑著告訴他,我懷孕了,我們要有孩子了。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推門而入的柳依然打斷。
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站在客廳中央,神色平靜又落寞。
“我們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可是現在,我好像不能再陪著你了。”
“小魚討厭我,隻要我在,她就會不開心,就會影響你們的感情,我必須走。”
“你替我謝謝小魚,以後我不在你身邊,麻煩她好好照顧你。”
厲瑾瑄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咬牙看著她,語氣沉得嚇人。
“不是說好,像家人一樣相處,我一輩子養你嗎?”
“瑜伊喬很乖,我說話,她會聽的。”
“你為什麼一定要走?”
柳依然笑了笑,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她哽咽著,一字一句質問他。
“厲瑾瑄,你真的能隻把我當成家人嗎?”
“從前我們擁抱、接吻、相依為命的那些甜蜜,你真的能說忘就忘嗎?”
她等著他的回答。
可厲瑾瑄站在原地,沉默著,一個字都沒有說。
柳依然突然崩潰大喊,眼淚洶湧而出。
“我做不到!我不想隻做你的家人啊!”
“我還愛著你,你要我怎麼留在你身邊,看著你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我的心快要疼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一邊哭,一邊猛地挽起衣袖,露出手腕上深淺交錯、觸目驚心的刀傷。
“我有抑鬱症,厲瑾瑄。”
“如果你不愛我,我真的會死的。”
“我也知道,你現在,不會再心疼我了。”
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衝進了雨裏。
屋外暴雨傾盆。
厲瑾瑄幾乎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追了出去。
我站在窗前,臉色平靜,手裏還攥著那張溫熱的孕檢單。
靜靜看著他們在大雨裏糾纏,看著那兩個身影,一點點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心臟突然一陣劇烈的心慌。
我清楚地知道。
如果這一次,他跟著柳依然走了。
那麼這場婚禮,他不會回來了。
我,他也不會要了。
我撐著傘,衝進冰冷的大雨裏。
我得追回厲瑾瑄。
我必須,要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