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答應厲瑾瑄,去向柳依然道歉的事,不過一夜,就傳遍了整個京圈。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都說厲瑾瑄動了真心,把柳依然捧在了心尖上。
說他在外給柳依然置了整套別墅,明著養在外麵。
更有人私下議論,再過不久,厲瑾瑄就會徹底不要我,這場婚約,遲早作廢。
這些話,我聽了無數遍,全都假裝聽不見。
我依舊每天乖乖待在別墅裏,收斂所有棱角和脾氣。
努力扮演著他最省心、最乖巧、最聽話的未婚妻。
我和厲瑾瑄的婚禮,定在一個月以後。
我每天都在日曆上,劃掉一天,又一天。
這天晚上,他從身後抱著我,指尖隨意把玩著我的頭發,語氣散漫又慵懶。
“就這麼想嫁給我?”
我轉過身,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輕而認真。
“是。
嫁給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願望。”
他低低笑了一聲。
不知從哪裏取出一枚設計精致的鑽戒,不由分說,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鑽石分量十足,在燈光下閃得晃眼。
他貼著我的耳朵,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溫柔。
“生日快樂,未婚妻。”
我真正的生日這天,厲瑾瑄有事纏身,沒辦法陪在我身邊。
可他送我的這枚戒指,足夠讓我自欺欺人,開心一整晚。
他提前包下了整間臨湖的私人餐廳,約了相熟的朋友,陪我過生日。
可我推門走進包廂的那一刻,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柳依然,竟然也在。
她看見我,立刻笑著迎了上來,一副溫順無害的模樣,聲音細聲細氣,字字都帶著挑釁。
“小魚,我過來一起給你過生日,你不會不高興吧?”
“上次瑾瑄非要逼著你跟我道歉,其實我一直都說不用的,是他舍不得我受半點委屈,才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都怪他。”
“其實我真的挺喜歡你的,也想跟你好好做朋友,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她演戲,一言不發。
隻是緩緩抬起手,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無名指上的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柳依然的目光死死釘在戒指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圈猛地泛紅,聲音都在發顫。
“厲瑾瑄......給你送了鑽戒?”
我勾了勾唇角,語氣平靜,卻帶著寸步不讓的鋒利,反問她。
“我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是未來要嫁給他的人。”
“他不送我鑽戒,難不成,要送給你?”
周圍的朋友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口,全是替我開心的聲音。
“嫂子,太好了!這麼多年你陪著厲少風裏來雨裏去,他心裏都記著呢!”
“這枚鑽戒我之前在拍賣會上見過,底價就要好幾百萬,厲少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啊!”
“嫂子,能不能摘下來給我們開開眼,好好看看啊!”
柳依然站在人群外,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難看到了極點。
我笑著摘下戒指,剛要伸手遞過去。
柳依然突然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不穩,重重摔倒在地上。
掌心擦破了皮,鑽心地疼。
而手裏那枚鑽戒,也被甩飛出去,劃過一道弧線,掉進了腳下平靜的湖水裏。
這一跤摔得我渾身發疼。
撐著地麵想要起身的時候,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
我臉色瞬間發白。
柳依然卻立刻換上一副慌張無措的模樣,蹲在我身邊,哭著不停道歉。
“對不起小魚,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你別難過,我等下就跟瑾瑄說,讓他給我錢,買一枚更大更好的鑽戒賠給你。他對我一向很大方,我想要什麼,他都會給我買。”
我忍著小腹的劇痛,冷冷抬眼看向她,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那麼麻煩。”
“你親手弄掉的東西,自己下去,撿回來就好。”
話音落下,我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頭發,不由分說,就往湖邊的水裏摁。
柳依然發出淒厲的尖叫,拚命掙紮著喊救命。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