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正要躲避,眼前突然一黑。
她身子一搖晃箭已近在咫尺,猙獰的戳進她的腹部。
疼痛瞬間席卷全身,緊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身邊傳來陌生的說話聲。
“世子,尊夫人是有孕了,但因為箭簇直穿過腹部,孩子沒有留住又大出血,此生估計是再難孕育子嗣了。”
孩子?
她有孩子了?
她的手輕顫著撫摸上幹癟的肚子。
腹部尖刺痛意在提醒她,她有個孩子,但失去了。
成親三年,她曾無數次的設想過,她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男孩女孩?像誰更多一點?
可現在它堅強的挺過了跪祠堂、熬過了試藥,卻都湮沒在它親生父親的殘忍下。
“罷了,沒了也好,這孩子懷的本也就不合規矩,你務必開最好的藥調養好她的身子。”
不合規矩。
安無虞手緊緊攥著被角,久違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順著眼角打濕枕頭。
她滿懷期待的孩子隻是他不合規矩下的一個犧牲品。
她的心像被一雙大手狠狠撕碎,血肉紛飛,疼得她直顫。
門外響起腳步聲。
章鶴鳴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沈千語。
沈千語紅著眼眶,幾步趴到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若是知道你有孩子,我肯定不會同意表哥的提議。”
章鶴鳴神情淡漠中帶著一絲看不懂的晦澀:“你都聽見了?千語不是故意的,她親自來跟你道歉。”
不是故意?
一句不是故意,就輕飄飄的抵消了那條生命。
她的道歉真昂貴啊。
安無虞眼神死寂,吐出一個字:“滾!”
章鶴鳴緊皺著眉頭,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說話,拉著沈千語離開了翠玉院。
待到房間中空無一人,她才蜷縮起身子,任由眼淚肆意流淌。
轉眼又是十日,秋獵開始。
安無虞被安排在馬車上。
不遠處,章鶴鳴騎著馬懷裏擁抱著沈千語,時不時為她介紹周圍的環境,相處甜蜜。
周圍跟隨的世家夫人們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可憐、嘲諷、鄙夷......
安無虞統統忽略,心裏默默算著離開的日子。
三日
還有三日,她就自由了。
午後,眾人在水邊安營紮寨,章鶴鳴和其他人結伴進了深山,聽說是要親自獵大雁給沈千語。
安無虞身邊丫鬟早被沈千語以各種理由調離。
她一個人沿著小路慢慢走著。
突然,沈千語出現在她身後。
“賤女人,這麼多次都死不了,我就不信你的命真這麼硬!”
安無虞猛地轉頭。
沈千語一臉的怨毒,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她提高了警惕。
她知道,她不死,安陽侯、章鶴鳴、沈千語,他們永遠不可能安心,她就像是懸在他們脖子上的劍,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刺穿他們的喉嚨。
突然,不遠處的草叢裏冒出一具龐大的身軀,它的嘴巴微張露出嗜血的獠牙,猩紅的眸子充滿攻擊性。
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