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無虞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腥臭味襲來,老虎已經近在咫尺。
她強忍著腹部疼痛,猛地一滾,“刺啦”一聲,衣裙從那些獠牙上劃過。
她險險躲開它的第一次攻擊。
安無虞死死握住顫抖的拳頭,不讓自己露怯,瞅準時機快速攀爬上一棵樹。
老虎氣惱的狠狠撞擊著樹幹。
不能這麼下去。
遲早會被它撞倒。
而沈千語不會讓人來救她,極大可能會誤導別人不讓他們來此,正好偽造她倒黴被虎吃掉的假象。
她要想辦法自救。
她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定在不遠處橫架在半空的粗大木棍上,尖端銳利,是獵戶常用的捕獵工具。
安無虞掰斷樹枝,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老虎。
趁著它視線受阻,快速衝著木棍跑去。
身後傳來怒吼,腥臭味朝著她的方向越來越近。
這一刻,她隻想快點,再快點。
千鈞一發之際,她絕望地閉上眼,撲到木棍前,用盡全身力氣壓了上去。
“噗呲”一聲,木棍入肉的聲音。
她轉頭,獠牙距她不過十寸,還一滴一滴掉著涎水。
木棍直刺入喉嚨,老虎當場斃命。
安無虞呆愣了片刻,腿一軟,徹底癱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
她想爬起來,胸口一緊,嘔出一口血,緊接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時,她已經到了侯府。
她渾身酸疼,想爬起來,好幾次又跌了回去。
院子裏小丫鬟嘰嘰喳喳的說著。
“那老虎可真大,公主真厲害,遇到那麼大的老虎不僅能理智搏鬥還能反殺。”
“聽說皇上讚言說公主勇猛很像她,賞賜堆了滿滿一倉庫,有些連宮裏娘娘都沒有呢。”
還有什麼她已經聽不清了,因為章鶴鳴來了翠玉院。
他神色嚴肅:“圍區外出現老虎,陛下下令徹查,你猜最後查到了什麼?”
“安無虞,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大膽,下誘獸藥想害死千語,你知不知道這次闖出多大的禍事!”
“日後你不用出府了,就在翠玉院好好反省。”
安無虞扯了扯嘴角,疲憊的不想再解釋,心裏默念著日期,兩日,還有兩日了。
兩天一眨眼就過去了。
這日正是章鶴鳴和沈千語成親的日子。
前院熱熱鬧鬧的正在迎沈千語入府。
安無虞躺在床上,遣人想請章鶴鳴,她要讓他見證她的死亡,這樣才能為她爭取足夠的時間保護安坪村。
沒想到過來的是本該在鳴淑院的沈千語。
“用命相搏給我做嫁衣的感覺如何?”她穿著一身紅色嫁衣,得意洋洋的走進來。
安無虞連連咳嗽,嘴裏的血往出湧。
“你終於要死了。”沈千語怨毒的看著她:“你每日的補藥中都被我加了毒藥,算算日子,就在今天了。”
安無虞咳嗽的滿臉通紅,麵目都猙獰了起來。
她知道,補藥她根本就沒有喝。
而現在的吐血、虛弱都是假死藥的作用。
她勉強順了氣,嗓音沙啞:“沈千語,你會遭報應的。”
說罷,安無虞更加劇烈地咳嗽,血一股一股從嘴裏往出湧,停不住。
她似乎真實感覺到死亡的氣息,生命力在快速流失,眼神逐漸無神,最終手無力垂下。
沈千語嫌棄的捂緊口鼻走近,搭在她的鼻下探了探。
“真死了?”
她猶不放心,喊人拿來針。
“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死還是假死。”說罷,長針就刺入安無虞的指甲。
可床上的人仍然一動不動。
沈千語似乎失了興趣,揮了揮手:“來人,扔去亂葬崗,晦氣!”
半夜,一輛馬車在東郊亂葬崗停了片刻,而後往官道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