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歡靠在病床上,看著他,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想再爭辯什麼。
她抬起眼睛,語氣恢複了平靜:“我沒有欺負她。”
宋時予顯然不信,正要開口,顧清歡卻已經接上了話:
“行,我道歉,是我的錯,對不起,宋南喬。”
宋時予愣了一下,宋南喬也愣了,連哭聲都嘎然而止。
顧清歡道歉得太快了,臉上也沒有任何委屈或憤怒,平靜得不像她。
宋時予看著她,心裏有些滿意——她終於學會低頭了,
但同時,他又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他鬆了鬆語氣:
“既然知道錯了,以後注意,回去好好養胎,別再惹事了。”
顧清歡被接回了家,宋南喬也拖著行李箱跟了進來,她挽著宋時予的手臂,笑得乖巧。
“哥哥,既然嫂子是幫我懷的孩子,我也應該來照顧嫂子吧?”
宋時予揉了揉她的頭發:“喬喬懂事了。”
顧清歡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轉身回了房間。
她現在不想再生出什麼事端,她隻想盡快生下孩子,拿到欠條,帶著父親離開。
但宋南喬顯然不打算讓她好過。
下午茶時間,她端著一盤草莓蛋糕坐到顧清歡麵前,舀起一勺送進嘴裏,眯著眼說:
“醫生說你血糖偏高,不能吃甜的,好可惜哦,這個蛋糕真的超好吃。”
顧清歡翻著手裏的書,沒理她。
半夜,宋南喬穿著高跟鞋在走廊裏走來走去,故意把腳步踩得很重。
走到顧清歡門口還要停下來,哼兩句歌,連續幾天,顧清歡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宋南喬又興衝衝地舉著一盒銀針跑下樓。
“哥哥!我學了針灸,可以幫嫂子治孕吐和頭暈!”
顧清歡的臉色瞬間變了:“不用了,我沒有不舒服。”
宋時予皺眉看著她:“喬喬一片好心,你試試又不會怎樣。”
“我說了不要!”
宋時予對她顯然沒有多少耐心,他朝門口的保鏢抬了抬下巴,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顧清歡的肩膀。
宋南喬笑盈盈的捏起一銀針,狠狠的紮進顧清歡的手臂。
她根本不懂穴位,紮得又深又歪,血珠從針孔滲出來,顧清歡咬著牙沒出聲,額頭上的冷汗一顆顆往下掉。
紮到不知道第幾針,她終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宋時予這才變了臉色,衝過來抱住她:“清歡?你沒事吧?”
他轉頭看向宋南喬,語氣終於帶上了些不悅:“喬喬,以後別弄這些了。”
宋南喬乖巧地點頭,手指卻把那盒銀針攥得咯咯響。
宋時予衝過去的樣子,他眼裏的慌張,都落進了宋南喬的眼中,他還是在意顧清歡的,並且剛才還為了她,對自己用了那麼重的語氣!
她絕對不允許!
從那天起,宋時予每晚都到顧清歡的房間來陪著。
他親自端粥過來,看著她喝完,她夜裏翻身,他會醒過來幫她掖被角。
她吐得厲害的時候,他一隻手舉著垃圾桶,另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背。
宋南喬站在走廊裏,透過半掩的門看到這一切,幾乎咬碎了牙。
那天半夜,顧清歡起來上廁所。
她扶著牆慢慢走向衛生間,經過樓梯口的時候,一隻手從背後猛地推了過來!
她來不及喊,身體已經失去平衡,朝樓梯下方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