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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轉身要走，診室的門卻開了。

一隻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穩穩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一個溫暖的胸膛。

宋時予的聲音很溫柔，自然而親昵的抱著她：

“清歡，你剛醒，不好好養病，急著到哪裏去？”

顧清歡僵了一瞬，語氣冷淡：

“我好了，不用住院，我想回家。”

他低笑一聲，攬著她往病房走：“你現在這個樣子，需要好好調理身體？”

回到病房，他把她按回床上，拉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清歡，我查清楚了。喬喬的紅疹不是衣服的問題，是被蟲子咬了。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花生過敏會那麼嚴重，以後不會再讓你碰了。”

顧清歡沒說話，也沒什麼表情，隻覺得心寒。

一句對不起，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她受過的傷和屈辱一筆勾銷嗎？

宋時予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起來：

“清歡，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喬喬今天檢查身體，醫生說她不能懷孕了，我想讓你替她生個孩子，好不好？”

顧清歡猛的抬起頭，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宋時予摸了摸她的頭發，像在哄一個孩子：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你不是最想去愛爾蘭嗎，我買一座城堡送給你，等生完孩子，我們就去那裏定居，好不好？”

顧清歡緊緊咬住下唇，聲音控製不住的發抖：

“宋時予！你把我當什麼了？生產工具嗎？你的意思是，我懷的第一個孩子，要替別人生？”

“不是別人，是喬喬。”

“有什麼區別？”

宋時予的臉色沉下了來。

“喬喬不能懷孕，就是那場車禍造成的！是你非要出去旅遊才發生了車禍！這是你欠她的，你該補償她。”

“我不答應。”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床頭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李律師，幫我辦件事，上次跟你提過的那份欠條......”

“等等！”

顧清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宋時予掛了電話，看著她。

顧清歡終於低下頭，眼淚一顆顆砸下來：“好......我答應。”

他放下手機，把她摟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頭頂：“這才乖。”

第二天一早，顧清歡被推進了手術室，進行了人工受孕手術。

結束後，她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身體很難受，但遠遠比不上心中淩遲一般的疼痛。

病房裏堆滿了宋時予派人送來的各式補品，還有許多名貴的禮物，她卻不想多看一眼。

她想起剛結婚那會兒，她和宋時予一起窩在沙發上翻育兒雜誌，她問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他笑著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說：“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翻了幾頁，他又皺起眉，說：

“但是我聽說生孩子很痛，還有大出血的風險，要不我們別生了？”

她當時笑他小題大做。

但是現在，他要她替宋南喬生個孩子的時候，卻再也沒擔心過這些。

原來，愛與不愛的比重，從來傾斜得都是如此明顯。

晚上的時候，宋南喬不請自來。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清歡，眼中是掩不住的戲謔：

“嫂子，手術還順利吧？”

顧清歡閉上眼，懶得多看她一眼

宋南喬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不能生孩子，其實跟車禍沒關係。是我在國外上大學的時候，玩得太開了，所以搞壞了身子。”

她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

“但是沒關係。隻要是我想要的，哥哥都會給我。我想要一個孩子，他就讓你替我生。你說，是不是很感人？”

顧清歡攥緊了床單，眼睛發紅，狠狠的盯住她。

“你應該知道，哥哥當初看上你，是因為你長得像我。“

“他從小就喜歡我，但我們名義上是兄妹，他不能娶我。所以，他找了你這個替代品。”

“所以現在，你就盡好一個替代品的責任，替我把這個孩子，好好的生下來！”

話音未落，顧清歡猛地坐起來，忍無可忍的伸手推了她一把。

“宋南喬，你給我滾出去！”

宋南喬踉蹌了兩步，門卻突然被人推開。

宋時予站在門後，看到宋南喬的樣子，臉色驟變。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扶住宋南喬，然後轉向顧清歡，目光冷厲。

“顧清歡，讓你生孩子是我的決定，跟喬喬無關。你如果再欺負她，我絕不會再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