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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滾落下階梯，仰麵摔在冰冷的地磚上，小腹像被人攥住一樣往下墜。

她用盡力氣低頭看了一眼，身下正在洇開一片暗紅。

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她被趕來的宋時予抱進了醫院。

迷迷糊糊之間，顧請歡聽到了醫生的聲音：“保大還是保小？”

宋時予沒說話，沉默了幾秒。

宋南喬的聲音卻尖銳得刺耳：“當然是保小！哥哥！那是我的孩子！”

宋時予的聲音緊跟其後，帶著一絲猶豫：“優先保住肚子裏的孩子！”

顧清歡閉著眼睛，淚水從眼角滑進發絲裏。

她想，原來人真的可以一邊聽著自己的心碎，一邊安靜地流眼淚。

再醒來的時候，病房很安靜。

醫生站在床邊，表情沉痛的告訴她，孩子沒保住，她雖然揀回了一條命，但是子宮受損嚴重，已經摘除了。

他走後，顧清歡躺在那裏，她抬起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這裏沒有了那個她根本不想要、卻被人硬塞進身體裏的生命，她應該鬆一口氣的。

可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下來，她捂著嘴巴，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她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不會聽到有人喊她媽媽，不會看到一個小生命長著她的眉眼！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病房的門被推開，宋時予走了進來。

他眼眶紅著，眼下烏青，看起來也沒睡，十分憔悴。

他坐到床邊，伸手想攬她的肩：

“清歡，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我也很難受。但我一定會補償你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城堡、珠寶、公司股份，什麼都行。”

顧清歡擦了擦眼淚，抽出一份文件，聲音沙啞但平靜。

“好，那我想買個房子。”

宋時予接過去，看都沒看就簽了名：“都依你，隻要能讓你開心一點。”

他不知道，這不是什麼合同，而是一份顧清歡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兩天後，顧清歡提前出院，立刻去民政局申請了離婚，然後匆匆趕回家中。

她知道現在宋時予在公司，她想試試能不能找到那張欠條。

顧清歡走進書房，翻遍了每一個角落，卻一無所獲。

她有些沮喪的回到臥室，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隻手從床上拽了起來。

抬起頭，她看見宋時予站在麵前，眼神裏冷得像淬了冰：

“顧清歡，你越來越不像話了！現在居然還學會偷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