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腦瞬間空白,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白,眼淚不受控製地一顆顆砸在床單上。
電話那頭閨蜜嗓音焦急:
“不行!我攔不住他們了!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回過神來,再也顧不上什麼自尊,流著淚求霍紹庭:
“霍紹庭,我求求你,攔住他們,我弟弟死得不明不白,我不想讓他死後都不得安寧!”
“你幫幫我,你想讓我怎麼澄清都可以,我發誓絕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
霍紹庭怔在原地,心臟微微發緊。
他從來沒見到過我這麼卑微的模樣,哪怕是離婚那天,也沒有。
這時,鄭由美推門走了進來,腳步輕快:“紹庭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忙,又是錄視頻澄清,又是公開墓地,那些家屬怕是還要追著我不放,那凶神惡煞的模樣看著真讓人害怕。”
我的淚凝固在眼眶,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直視霍紹庭:“是你的意思?”
霍紹庭嘴唇緊抿,撿起地上的意向書:“我不能再讓由美遭遇上次的事,隻有讓那些車禍家屬出了氣,他們才不會針對她。”
說著,他將意向書塞進我手中。
“合約金額我多加了一位數,晉升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我喉間淤血再也壓抑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文件,眼眶通紅:
“霍紹庭,是我錯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你!你給我滾!”
說罷,我抬起手狠狠落下!
“啪!”
鄭由美擋在他麵前,替他挨了一巴掌。
霍紹庭眼神陰沉下來,滿腔怒意冷冷地開口:
“薑語,你真是不知好歹!”
說罷,他一個眼神示意一旁的保鏢製住我。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拚命掙紮:“霍紹庭,你要幹什麼?”
鄭由美捂著臉頰假惺惺問道:
“紹庭哥,真的要這麼做嗎?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
霍紹庭滿臉冰冷:“沒有可是,沒有什麼比你的安危更重要。她弟弟害死了一車人,她本就該為此贖罪。”
我眼睜睜看著保鏢將一支不明成分的藥劑紮入我的脖頸。
很快,藥效發作,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在一輛空無一人的公交車上。
四肢全被束縛住。
我用盡全力一點點爬起來,從窗戶外望去,是一片空地。
周圍停了數十輛貨車。
倏地,我視線一凝——
不遠處的高台上,霍紹庭和鄭由美並肩而立。
兩人身後站著一排人,赫然都是車禍遇難者的家屬!
她見我醒來,唇角勾起一抹笑,用力地吹響了口哨。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就見到一輛貨車發了瘋似的衝我所在的公交車疾馳而來。
我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凝住。
下一秒,貨車直接將公交車撞翻。
我的後背徑直撞上椅背,喉嚨裏噴出一大股鮮血,肋骨的斷裂聲清晰可聞。
還沒等我從撞擊中回過神,第二輛、第三輛貨車接踵而至!
我的身體隨著撞擊高高飛起。
落入一雙淡漠冷然的雙眸中。
然後重重落下。
貨車的撞擊角度和力度似乎都經過精密計算,確保深處其中的我會受盡折磨卻不會輕易喪命。
第十輛貨車完成撞擊後,我所處的公交車開始燃起熊熊大火。
求生的本能讓我用盡全力想要逃出去,但是雙腿被卡在座位中間動彈不得。
淚腺受到濃煙刺激流淚不停,淤血堵住我的喉嚨讓我說不出話來。
就在我絕望等死的時候,猛烈的消防水槍從天而降。
頃刻間就將我澆得透濕。
碎玻璃片在高壓水槍下四處亂竄,將我全身割得鮮血淋漓。
等一切結束,我像是一個泡在血水裏的血人,慘不忍睹。
這時,一雙幹淨的高跟鞋出現在我眼前。
我下意識伸出手,聲音輕得如蚊嚶:“救救......我......”
來人彎腰俯身,露出鄭由美含笑的眉眼。
她貼著我的耳朵低語:“薑語,你弟弟死之前也是這麼求我的呢......”
我頓時雙目猩紅,五指想要攥住她的衣領,卻被她輕易避開。
然後,她唇角勾起一抹笑,主動往後一撞,口中發出一聲驚呼。
“啊!”
“由美!”
霍紹庭穩穩地扶住她,滿眼擔憂,“你沒事吧?”
她委屈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好心想要扶薑小姐起來,沒想到卻被她推開——”
霍紹庭望著我的眼神冷得像冰,說出的話殘忍至極。
“薑語,既然你死性不改,那我也不必對你手下留情了!”
“這人交給你們了!”
“隻要留她一條命,你們想怎麼折磨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