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紹庭笑意一僵,看著那枚素戒輕嗤一聲:
“行了,別裝了。在我麵前,逞什麼強?”
說著,他拍拍手,幾個人帶著拍攝設備走近病房。
“當年車禍救援的視頻和我抱著由美的照片被人傳上網,網民不知內情網暴由美,罵她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加重了她的病情。”
“我們就要結婚了,我不希望她被人誤解。當時是你弟弟犯錯差點害死她,你有責任為她澄清。說你是因為心中愧疚才會主動和我離婚,主動讓我照顧她作為補償。”
我呼吸一滯,唇角扯出一抹諷笑。
為了順利和鄭由美結婚,霍紹庭竟然把所有過錯推到我和弟弟的身上!
我緩緩抬眸死死盯著他:
“我負責?那誰來為我弟弟的死負責?”
霍紹庭笑意一點點消失,眸光冷得像冰。
我早就知道鄭由美。
不是從霍紹庭那裏,而是從我弟弟口中。
他告訴我,他喜歡上了一個人。
他們同校的校花——鄭由美。
可弟弟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和我的丈夫,霍紹庭牽扯在一起。
車禍那天,我收到他的消息。
【姐姐,我發現一些東西,我要找由美問清楚,說服她不要破壞你的婚姻。】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不顧管家阻攔執意闖出霍家趕到現場。
卻隻來得及眼睜睜看著公交車在我眼前爆炸,弟弟被炸得粉身碎骨。
鄭由美害怕得縮在霍紹庭懷中,哭訴弟弟對她的糾纏。
說他愛而不得,說他為了得到她不惜拿一車人的性命做賭注。
霍紹庭滿眼憐惜,瞳孔裏都是她,柔聲安慰:“不怪你,不是你的錯。”
好不容易哄好了鄭由美,他才注意到在一旁淚流滿麵的我。
霍紹庭頓時眉頭一皺,語氣冷厲:“誰允許你出來的?”
“是不是你跟你弟弟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所以他才會纏著由美導致發生車禍?”
我弟弟,是國獎獲得者,是學生會主 席,是老師眼裏最乖巧懂事的學生,是同學口中最善良靠譜、樂於助人的班長。
他是喜歡鄭由美不假,但絕不可能糾纏她,更別說愛而不得而喪心病狂用一車人性命做賭注。
可霍紹庭不聽我的解釋,不在乎事情真相是什麼。
隻要鄭由美平安無事,一切都不重要。
霍紹庭臉色冷了幾分,嗓音壓低:“你弟弟的死是咎由自取,與旁人無關。要怪就怪他自己,竟敢覬覦一個他不該覬覦的人。”
我緊咬著下唇,揚起手狠狠地想要給他一巴掌,卻被他抬手擋住。
“薑語,鬧夠了嗎?別耗盡我對你最後的幾分容忍。”
因為劇烈的動作,我眼前陣陣發黑,卻還是將他眼底的冰涼看得清清楚楚。
像是一盆冷水將我從頭澆到腳。
他早就不是當初的霍紹庭了,不是那個被我扇了一巴掌還要問我手疼不疼的男人,不是那個看到我流一滴淚就想發設法逗我開心的男人,不是那個永遠將我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我強壓下心底翻湧的苦澀,移開視線,用沉默來表達不配合。
霍紹庭似是早有預料,很快找來了一個與我身形相仿的女人。
設備架好後,女人從善如流地鞠躬道歉。
我一開始並沒有在意,直到在最後聽到我的名字。
我才猛然發覺,霍紹庭利用團隊直接AI換臉,將女人的頭換上我的模樣。
製作了一段澄清道歉的視頻通過我的賬號發布上網。
我打開手機時,網上輿論已經爆炸了。
“所以當初那場特大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
“聽說那人還是學生會主 席,還拿了國獎!真沒想到啊——”
“學習好不代表人品好,像這種得不到就毀掉的人真是恐怖!”
“這種人怎麼現在才曝光?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誒,他曾經的姐夫可是霍少啊!壓下來不是輕輕鬆鬆!”
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殆盡。
直到微信上收到學校老師發來的消息。
【薑女士,很抱歉,您為您弟弟申請的“感動校園十大人物”沒能通過評審團評議......】
緊接著,閨蜜的電話打了進來。
“不好了!鄭由美轉發了你的視頻還把你弟弟墓碑的位置在網上曝光!那些憤怒的受害人家屬拿著鋤頭錘子說要砸了你弟弟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