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雙手死死拽著他的手掌:“放......開......我......”
霍紹庭手上力道加重,而後用力一甩——
我重重撞上一旁的玻璃屏風。
屏風當即碎裂,我的皮膚頃刻間被碎片劃出多道血痕。
我咳了幾聲,喘著氣開口:“霍少,你老婆不見了,找我這個前妻做什麼?。”
他目光絲毫不為所動,冷冷看著我:“薑語,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說著,他拿出鄭由美的手機,上麵有一條匿名短信。
【我要你為當年的錯付出代價!】
“你一直認為是由美害死了你弟弟,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
他的耐性像是到了極點,嗓音滿是怒意。
“若是由美受到任何傷害,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當年車禍的真相我早晚會查清楚!至於她的失蹤,與我無關。”
我抬眸對上他的雙眼,毫不退讓。
霍紹庭眼神一沉,正想開口,手機鈴聲響起。
“霍少,找到鄭小姐的下落了!在車禍的現場!”
他一把拎起我,將我塞進車內,朝著當年發生車禍的大橋而去。
大橋欄杆外,一身保潔裝扮的男人用五指扣著鄭由美的脖頸,一步步拽著她來到邊緣。
男人麵容猙獰,嗓音沙啞:“如果不是你,我女兒本該第一個獲救!就因為你攀上了霍家人,那些救援的人就直接略過我女兒!害得她死在那場爆炸中!”
“憑什麼她死了,你還能這麼舒心快樂地活著!我要你給我女兒陪葬!”
霍紹庭瞳孔驟縮,猛踩刹車,一把將我拉下車,衝到男人麵前:
“你女兒的死,和由美無關!她是無辜的受害者!”
“她?受害者?”
男人扯出一抹譏笑,眼神狠厲,五指掐入她的脖頸,讓她臉龐瞬間青紫起來。
“霍少是吧?她是你的女人,所以命就值錢一點嗎?!我女兒才15歲!她的未來還很長!她就在車門邊上啊!你們為什麼不救她!”
霍紹庭竭力保持冷靜:“你該恨的人,是她!”
說著,他用力將我推了出去。
“她弟弟才是造成車禍的元凶!我把她交給你,交換由美!”
我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男人猶豫時,霍紹庭看準時機,想要將鄭由美拉過來。
隻是男人反應很快,眼中露出一抹被欺騙的惱怒,一手抓住我,一手抓住鄭由美,身形朝著橋下洶湧的江水倒去!
霍紹庭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就往前一撲緊緊拉住鄭由美。
我在失重的一瞬間就拚盡全力用右手五指攥緊欄杆,左手死死拉住男人,小臂清晰傳來脫臼的聲音。
“啊!”
耳畔傳來鄭由美的尖叫聲。
霍紹庭死死拉著她,額頭脖頸青筋暴起,咬著牙扯著嗓子喊保鏢來幫忙。
“去拉住薑語。”
保鏢們飛快衝上來,正想抓住我的手。
原本另一隻手死死拽住鄭由美的男人發出一聲慘叫,他的左手從她身上垂落,驟然加重的重量讓我的右手瞬間支撐不住,整個人隨著男人直直地墜入江中!
“薑語!”
霍紹庭臉色驟變,用盡全力將鄭由美拉到地麵上,隻看到我被江水吞噬的身影。
他下意識吩咐保鏢:“立刻給我備船,我要——”
“紹庭哥。”
他的話被鄭由美帶著哭腔的聲音打斷,“我的手好像脫臼了......”
霍紹庭全副心神被她吸引,快步走到她身邊,打橫抱起她:“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鄭由美視線帶著擔憂:“可是薑小姐還下落不明......”
霍紹庭毫不猶豫地開口:“你更重要,她交給警察找吧。”
我再次睜開眼睛,是在醫院病房內。
渾身痛得像是要散架。
我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卻因劇痛控製不住身體又要跌回床上。
下一秒,一雙手有力地撐住我,將我扶了起來。
霍紹庭臉上表情很平靜:“你醒了。”
我嗓音沙啞:“托你的福,死不了。”
他沒惱,隻是冷靜地說道:“薑語,呈口舌之快對你沒好處。”
說著,他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INBOX的簽約意向書。”
我動作一頓,抬眸對上他漆黑如墨的雙眸,聲音很輕:
“什麼意思?”
霍紹庭隨手將文件放在我手邊,架起雙腿漫不經心說道:“給你的補償。”
“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我盯著麵前的意向書,低低地笑出了聲,笑得比哭還難看:
“霍紹庭,誰稀罕你的補償!”
說著,我將意向書狠狠砸向他,鋒利的頁腳劃過他的眉峰,留下一道血痕。
他臉色半分未變,抬手隨意擦去血珠,輕笑一聲,笑得淡漠疏離:
“薑語,別妄想其他的。”
“挾恩圖報對我沒用,我不會跟你複婚。”
他話說的很直白。
眼神中淡淡的鄙夷像是昭示著他早就看穿了我所謂的圖謀。
我氣得發笑,展示手上的戒指:
“自作多情也該有個限度!我已婚!而且我根本就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