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由美臉上笑意一僵。
隨即飛快地挽住霍紹庭的手臂,強裝鎮定地開口:“薑小姐,我知道你怪我害死了你弟弟,所以一直記恨我......你怎麼汙蔑我,我都不在意,但是你不能侮辱我對紹庭哥的感情!”
“你弟弟對我的心意我明白,可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他對我偏執又恐怖的感情隻會帶給我困擾......”
她臉色發白,像是想起痛苦的回憶,“就像那場車禍......”
她說著一手攥緊霍紹庭的衣袖,一手捂住胸口,似是喘不上氣。
一旁的霍紹庭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寬厚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腦發梢,語氣溫柔地不像話:“由美,別再想了。過去的都過去了,你聽我說,慢慢深呼吸......”
絲毫沒有發現我在聽到弟弟和車禍的字眼後,指尖發白,緊捏的拳頭微微發顫。
他看著鄭由美埋在他的胸膛,情緒一點點平複後,冷眼瞥向我:
“薑語,你明知道由美有創傷後遺症,還故意編造謊言刺激她,你是什麼居心?!”
編造謊言?居心?
我麵露苦澀。
當初那段看似深愛的感情之下是一地信任的碎痕。
他嘴上說愛我,心裏卻從沒信過我。
所以鄭由美說的每一句他都信,我說的每一句他都帶著先入為主的懷疑。
就像當初車禍時我拚了命為弟弟解釋他不信,如今我說的實話他同樣不信。
我指尖掐著掌心,正想開口,好兄弟已經接過話。
“庭哥,這還不明顯?薑語分明就是嫉妒由美,對你念念不忘,還想著和你複婚呢!”
“也是,畢竟你當初快把她捧到天上去,突然遭遇斷崖式離婚,現在又混得這麼差,她放不下你多正常。”
霍紹庭抬眸盯著我,眉心擰緊,嗓音帶著幾分不耐:
“你這麼費勁心機有意思嗎?”
他審視的視線上下打量著我,眼帶譏諷,
“薑語,你不年輕了,省省吧。”
色衰而愛馳。
我早知道,所以在離開霍紹庭時就沒想過要回頭。
隻是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愛自以為是,愛獨斷專行,愛先入為主地覺得我離不開他。
這時,洗手間的門再次被人拉開。
方總走了出來,看到我後倏地加快腳步離開。
我沒興趣與從前的人和事糾纏不清,拿著意向書追上他。
“方總,請你看看——”
話音未落,他便不耐煩地抬手一揮:“你煩不煩啊!”
喝醉酒的男人力氣很大,猝不及防下,我被大力甩開,意向書散落一地。
我的後腦重重撞上牆壁,後腰撞上突出的門把手,整個人狼狽摔在地上,頭暈目眩。
我一手撐著頭努力緩神,一手想要撿起散落的文件,沒想到有一雙手比我更快。
我抬起頭,發現霍紹庭不知何時出現,正垂著眼掃著文件。
好兄弟站在一邊笑得幸災樂禍:“嘖嘖嘖,離了庭哥的日子不好過吧?混成這樣,是不是很後悔當初不接受補償了?”
“薑語,我早就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一隻金絲雀,裝什麼裝?沒了庭哥,你算什麼東西?”
我氣得發抖。
五年前是他們不經過我同意剝奪我的自由,我的尊嚴,如今又輕描淡寫否定抹掉我的努力,他們憑什麼?!
霍紹庭視線從文件上收回,唇角微勾,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笑得漫不經心:
“好歹夫妻一場,我霍紹庭的人,也不是誰都能踩上一腳的。”
說罷,他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沒注意到身邊的鄭由美眼神一暗。
我忍著疼站起身,一把將意向書奪回來:“不麻煩了。”
我隻希望那段不堪的過去可以永遠埋在地底下。
好兄弟望著我的背影,手肘搭上霍紹庭的肩:“好家夥,薑語還會欲拒還迎了?”
霍紹庭望著我的背影,目光沉沉,沒有說話。
我將剛剛的事置之腦後,既然自己準備的方案失敗了,那就試試老公的B方案。
我打了幾通電話後,重新見到了方總。
他的態度跟剛剛截然不同,笑得熱情禮貌。
我的心踏實了一大半,遞上意向書準備簽約。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踹開——
霍紹庭一臉陰沉地闖了進來,大步流星走到我麵前,伸手掐住我的脖頸,咬著牙質問:
“薑語,由美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