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
我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裙,準時出現在陸時衍的單身派對上。
包廂裏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
陸時衍的狐朋狗友們圍坐在一起,看到我進來,紛紛起哄叫嫂子。
陸時衍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裏晃著半杯威士忌。
他看著我的黑裙子,眉頭皺了起來。
“明天就是婚禮,非要穿得這麼暗?臉色也這麼難看。”
我走到他麵前,語氣平靜。
“這件衣服耐臟。”
陸時衍沒聽懂我的弦外之音,冷哼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我剛坐下,包廂門被推開。
陳曦穿著一條白色的蕾絲吊帶裙,故作無辜的走了進來。
“時衍哥,一個人在家裏好害怕,我就打車過來了。”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陳曦之間來回打轉。
陸時衍立刻站起身,大步走過去把她拉到身邊。
“外麵還在下雨,你怎麼穿這麼少就跑出來了?”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陳曦肩上。
“來都來了,就一起玩吧。”
切蛋糕的環節,服務生推著一個巨大的多層蛋糕進來。
陳曦自告奮勇要去切第一刀。
她拿起刀,手腕卻突然一歪。
旁邊的香檳塔被她撞倒,玻璃杯碎了一地。
“啊!”
陳曦尖叫一聲,捂住手腕。
一道細小的劃痕滲出了血珠。
陸時衍眸色微沉,大步越過我走到陳曦麵前。
“傷到哪了?”
他一把按住陳曦滲血的手腕,聲線低沉。
雖然神色依舊克製,但緊繃的下頜線還是泄露了他的幾分緊張。
“好疼......”陳曦靠在他懷裏抽泣。
陸時衍一把將她抱起,轉身就往外衝。
“我帶你去醫院!”
他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有人發出一聲嗤笑。
“看來正宮還是比不過真愛妹妹啊。”
“這婚結得有什麼意思,陸哥的心早飛了。”
我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間,看著陸時衍離開的方向。
他走的太急,車鑰匙和外套都落在沙發上。
我走過去,拿起鑰匙和外套,轉身走出了包廂。
打車來到醫院。
我順著護士的指引,找到了急診外科的病房。
門沒關嚴。
我正準備推門,聽到了裏麵傳來的說話聲。
是陸時衍的發小,剛才跟著一起來的。
“陸哥,你到底想跟誰過一輩子啊?明天可就辦婚禮了。”
病房裏安靜了很久。
陸時衍的聲音傳了出來,透著疲憊和冷漠。
“陸太太的位置隻能是雪怡的,這點從來沒變過。”
陸時衍的嗓音低沉篤定。
“曦曦現在病得這麼重,她現在真正需要我。”
發小歎了口氣,“你這樣對夏雪怡,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雪怡她太倔、太獨立了,什麼事都習慣自己扛,仿佛沒了我她也一樣能活得很好。”
“可陳曦不行,當年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她也不會落下一身病,我不能不管她。”
我站在門外,握著車鑰匙的手指慢慢鬆開。
原來七年的青春,隻換來一句她太倔、太獨立了。
我沒有推開門,轉身走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
把那件名貴的外套和車鑰匙,一起扔了進去。
我走出醫院,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車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倒退。
我拿出手機,把陸時衍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倒計時歸零。
這場漫長的淩遲,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