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脫下大衣,遞給旁邊的管家。
身體因為早孕反應還在微微發虛。
我走到餐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西山的莊園是沈氏集團的資產。”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要鑰匙?”
沈寶珠把果盤重重一推。
“我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
“你別以為把卡停了就能控製我。”
“我自己能弄到錢!”
她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
“這半個月,我隨便賣了點家裏沒用的擺件,就夠鹿哥開公司的了。”
“等鹿哥的戰隊拿到世界冠軍,賺的錢能把整個沈氏買下來!”
“到時候你別求著我給你養老!”
我看著她那副愚蠢至極的模樣,覺得十分可笑。
“沒用的擺件?”
“你賣掉的那三幅畫,是遠橋準備捐給國家美術館的藏品。”
“總價值八千萬。”
“你以八百萬的價格賤賣給了黑市。”
沈寶珠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那又怎麼樣!反正都是我們家的東西!”
“我花我自己的錢,警察都管不著!”
我拉開椅子坐下,端起溫水喝了一口。
“是嗎?”
“王律,告訴她,未經物主同意,私自變賣巨額財產,判多少年。”
一直站在我身後的王律推了推眼鏡。
“沈小姐,這屬於盜竊罪。”
“數額特別巨大,十年起步,最高無期。”
沈寶珠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李婉,你嚇唬誰呢!”
“你去告啊!你去報警啊!”
“哪有親媽報警抓自己親生女兒的!”
“你就是看不慣我過得比你好,看不慣鹿哥對我好!”
就在這時,鹿峰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遠橋的真絲睡衣,趿拉著拖鞋。
一副男主人的做派。
“阿姨,您一回來就發這麼大火幹什麼。”
鹿峰打了個哈欠,走到沈寶珠身邊摟住她的腰。
“寶珠也是為了支持我的夢想。”
“您是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多難。”
“您這種老一輩的資本家,是理解不了我們的追求的。”
我看著他身上那件睡衣。
那是遠橋去年生日,我親手找意大利裁縫定做的。
“脫下來。”
我冷冷地說。
鹿峰愣了一下。
“什麼?”
“我讓你把這身皮脫下來。”
我站起身,目光如刀。
“你是個什麼下三濫的東西,也配穿我丈夫的衣服?”
鹿峰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沈寶珠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推倒了旁邊的落地花瓶。
“李婉你別太過分了!”
“鹿哥穿件衣服怎麼了!他馬上就是我老公了,這家的東西都是他的!”
“你今天必須把西山莊園過戶給鹿哥,當作我們的婚房!”
“不然我就去網上曝光你!”
“曝光你虐待親生女兒,曝光你包養小白臉,曝光沈氏集團偷稅漏稅!”
她尖銳的嗓音在客廳裏回蕩。
我看著這個為了一個黃毛,不惜摧毀自己家族的怪物。
胃裏的反胃感突然湧了上來。
我捂住嘴,快步走到洗手間,幹嘔起來。
沈寶珠跟了過來,站在門外冷嘲熱諷。
“怎麼,裝病啊?”
“我告訴你,裝病也沒用。”
“你今天不把字簽了,我絕對不會罷休。”
我直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裏那個臉色蒼白,但眼神鋒利的女人。
我擦幹臉,走出去。
“好啊。”
“你現在就去網上曝光。”
“我等著看你能掀起什麼風浪。”
我轉頭看向管家。
“把他們趕出去。”
“家裏的門鎖全部換掉。”
“丟掉的東西,列個清單,明天一早交給警方。”
沈寶珠被保鏢拖出門的時候,還在瘋狂叫罵。
“李婉你一定會後悔的!”
“你這個老毒婦!我沒有你這樣的媽!”
別墅的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噪音。
我跌坐在沙發上,雙手護住小腹。
遠橋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透著堅定。
“婉婉,家裏出事了?”
“沒事。”
我深吸一口氣,輕聲說。
“隻是在清理垃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