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寶珠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鹿峰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他大概也沒想到,一向溺愛女兒的沈家掌門人,做事會這麼絕。
“阿姨,您這話說的。”
鹿峰強擠出一個笑臉,試圖打圓場。
“寶珠是您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血濃於水啊。”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母女和氣。”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裏回蕩。
鹿峰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瞬間紅了。
“這點小事?”
“你騙走我女兒一個億,氣得我丈夫進ICU。”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裏跟我談血濃於水?”
沈寶珠尖叫一聲,死死抱住鹿峰。
“媽!你瘋了嗎!你敢打他!”
“我跟你拚了!”
她揚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抓來。
王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身後,直接將沈寶珠按回了牆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奴才!”
沈寶珠劇烈掙紮著,頭發散亂。
“李婉!你今天要是敢把遺囑交上去,我就死給你看!”
“我就從這醫院的樓頂跳下去!”
又是這一招。
以前她隻要稍微劃破點皮,遠橋就能心疼得幾天睡不著覺。
我揮了揮手,保鏢鬆開了她。
我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窗戶。
“那裏是八樓。”
“你跳。”
“你跳下去,我立刻用那一個億給你買塊最好的風水寶地。”
沈寶珠愣住了。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隻是習慣了用死來拿捏我們,她比誰都怕疼。
我不再看她,轉身走向病房通道。
“把他們趕出去。”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他們踏入醫院半步。”
身後傳來沈寶珠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以及鹿峰假惺惺的安撫聲。
我走進醫生辦公室。
瑞士生殖中心的視頻會議已經接通了。
屏幕裏,金發碧眼的醫學專家正在查看我的體檢報告。
“李女士,您的年齡確實是個很大的挑戰。”
“卵巢功能衰退,成功率極低。”
“而且整個促排和取卵的過程,對您的身體負荷會非常大。”
我坐在皮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我隻要結果。”
“錢不是問題,用你們最好的技術,最好的藥。”
“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要一個健康的孩子。”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飛去了瑞士。
遠橋的病情穩定下來,轉入了VIP病房靜養。
我在異國他鄉,每天忍受著粗大的針頭紮進腹部。
藥物反應讓我整夜整夜地失眠,嘔吐。
疼得受不了的時候,我就看著手機裏遠橋插著管子的照片。
王律每天都會給我彙報國內的情況。
“李董,沈小姐把您在東郊那套別墅裏的名畫賣了三幅。”
“錢全打進了一個叫‘峰神戰隊’的對公賬戶裏。”
“那是鹿峰剛注冊的電競公司。”
我咬著牙,忍著腹部的絞痛。
“讓她賣。”
“所有的轉賬記錄、交易憑證都留好備份。”
“我要讓她知道,偷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取卵手術那天,我疼得幾乎昏死過去。
醫生告訴我,取出了兩顆可用的卵子。
配對成功了一個健康的胚胎。
這是一個奇跡。
胚胎移植後的第三周,我回國了。
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走錯了地方。
客廳裏,我從歐洲拍賣會拍回來的水晶吊燈不見了。
博古架上的明代瓷器空了一大半。
真皮沙發上扔滿了鹿峰的破爛潮牌衣服。
沈寶珠正坐在餐桌前,指揮著家政阿姨切水果。
看到我回來,她翻了個白眼。
“喲,還知道回來啊。”
“我爸還在醫院躺著,你跑去國外旅遊半個月。”
“你這個當老婆的,心也太狠了。”
她一邊嚼著車厘子,一邊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既然你回來了,把西山那套莊園的鑰匙給我。”
“鹿哥的戰隊要集訓,需要一個大點的場地。”